他剛從廁所裡出來,一抬頭,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池清瀾。
她已經換下了那身被趙乾明抓皺的制服,亭亭玉立地站在過道里,像一朵清冷的白玉蘭。
過道燈光柔和,映得她雪白的頸項和精緻的側臉,有種朦朧的美感。
“張先生。”見他出來,池清瀾主動開口。
“叫我張陵就行。”
“好,張陵。”
池清瀾的目光很複雜,有感激,有審視,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今天的事,謝謝你幫了我兩次。”
第一次,是在趙乾明失控時,將她解圍。
第二次,是教她那套安撫乘客的話術。
作為一個專業的乘務長,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張陵那幾句提點,讓她避開“罷工”這個雷區,而是從專業和共情的角度去化解,後果不堪設想。
儘管平時這些道理都知道,可一旦到了臨場發揮時,又哪能這麼快回想到。
“舉手之勞。我也不想看到飛機上亂起來。”張陵客氣地回應。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對我們整個機組來說,意義重大。”
池清瀾的語氣很誠懇,“我欠你一個人情。”
人情?
張陵心中一動。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資訊,儘可能多的資訊,而一個資深的乘務長,無疑是一個絕佳的資訊來源。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臉上卻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屬於年輕人的靦腆。
“池姐,你太客氣了。其實……說來有點冒昧,”
他撓了撓頭,眼神有些飄忽,似乎不太好意思,“我……我能不能加你個聯絡方式?”
此言一齣,空氣瞬間安靜了半秒。
池清瀾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皮膚白淨,長相帥氣的年輕人,剛才那點感激和欣賞,瞬間被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自信所取代。
她今年三十二歲,是夏航的空姐門面之一,這種以感謝為由頭,最終目的卻是為了要聯絡方式的搭訕,她見得多了。
從油膩的商業大佬,到自以為是的富二代,再到眼前這種自持幾分顏值的“小奶狗”,套路千篇一律。
呵,男人。
對於這種圖謀不軌的搭訕,她向來是敬而遠之。
不過,看在他今天確實幫了大忙的份上,直接拒絕似乎又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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