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前，塔臺指揮室。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剛才還在緊張操作的工作人員，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大螢幕上，GB180的航跡圖如同一道猙獰的傷疤，直直地划向地面。
“……你說什麼？”指揮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電話那頭，李振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電流的雜音和劇烈的喘息聲：
“他瘋了……王為富他瘋了……他說他老婆死了，家產也全被騙光了，他也不想活了……”
“李副駕！李副駕！你現在情況怎麼樣？王為富呢？”
指揮長對著話筒大吼。
“我……我趁他不備，用……用滅火器把他砸暈了……但是……剛才的顛簸，我的頭撞到了……好暈……看不清儀表盤了……”
李振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請求……請求地面……遠端遙控……我撐……撐不住了……”
“滴——”
通訊中斷了。
“快！立刻啟動‘上帝之手’遠端操控系統！”
指揮長當機立斷，聲嘶力竭地吼道。
“系統已啟動！正在嘗試接管GB180……接管失敗！反饋訊號錯誤！”
“什麼？”
“駕駛艙的遠端控制模組被物理破壞了！我們連線不上！”
絕望，如同瘟疫般在指揮室裡蔓延。
遠端遙控是最後的救命稻草，而現在，這根稻草也斷了。
這意味著，那架載著一百多條生命的飛機，成了一座正在高速墜落的鋼鐵棺材，而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一位年輕的排程員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電影裡……電影裡不都是這麼演的嗎？問問……問問飛機上有沒有會開飛機的乘客？”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凝固的空氣。
指揮長猛地回頭，眼中掠過瘋狂的光芒：
“接通客艙廣播！快！就這麼問！”
……
客艙內，張陵坐在池清瀾的位置上，安全帶深深地勒進他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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