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位倖存者,都分到了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
張陵打量著分配給自己的那棟木屋。
從外面看,它和普通的鄉村別墅沒什麼兩樣,溫馨而舒適。
但當他走進去,以他那兩輩子積累下來的生存主義者的挑剔眼光去審視時,後背卻沁出了一層冷汗。
這棟房子,簡直就是一個被武裝到了牙齒的“絕對安全堡壘”。
牆壁是木質的,但張陵用力敲了敲,聲音沉悶。
他用指甲劃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他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用盡全力一拳打在牆上。
“咔嚓”一聲,木牆應聲而碎。
然而,碎裂的木板並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四散飛濺。
所有的斷口,都呈現出圓潤的鈍角,彷彿是被精密計算過一般,根本無法傷人。
他低頭看向地面,地板與牆壁的連線處,沒有一絲縫隙,渾然一體。
天花板上,沒有吊燈,所有的光源都來自於牆壁內嵌的柔光燈帶。
房間裡,沒有任何尖銳的邊角。
桌子、椅子、床頭櫃,所有傢俱的邊角全都被打磨成了圓弧狀。
他走進廚房,開啟櫥櫃,拿出了一把菜刀。
刀身很厚,刀刃卻是圓的。
張陵覺得,想用這玩意兒自殺,都得擔心把自己活活累死。
再看衛生間,地面和牆壁是一種防滑且有彈性的高分子材料,沒有一塊瓷磚。
水龍頭是感應式的,出水溫度被恆定在了40攝氏度,絕無燙傷可能。
連馬桶都經過了特殊設計,沖水力度恰到好處,既能保證乾淨,又絕不會濺起一滴水花。
窗戶用的是軍用級的防彈玻璃,別說輪胎,就算用火箭筒來一發,估計也只能在上面留個白點。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安全屋了。
這是一個從根源上,試圖徹底杜絕“意外”發生的“絕對物理隔絕空間”。
張陵想起了自己耗費巨資打造的那個“末日堡壘”,又是鋼板又是地堡,自以為固若金湯。
可跟眼前這棟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木屋一比,簡直就像是原始人用石頭和木棍搭的窩棚。
“祂”不是喜歡玩連鎖反應,搞意外殺人嗎?
行,那我就把所有可能產生“意外”的源頭,全部給你掐死在搖籃裡。
沒有尖角,你就沒法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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