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宗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嚴肅,到凝重,再到震驚,最後變成思索。
他沒有打斷,只是偶爾會皺起眉頭。
當耿義講完最後一個字,整個辦公室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所以……”王德宗終於開口,打破了寂靜,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你們是說,有一個類似‘死神’的東西,在按照一份名單,用各種看似‘意外’的方式,挨個收割那些倖存者的命?”
“是。”
“而你們今天來丨州,就是為了保護名單上的周雯和姚雅,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是。”
王德宗靠在沙發上,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異常複雜。
作為一個在唯物主義教育下成長起來的老刑警,這些話,任何一個正常人聽了,第一反應都會是荒謬。
但說出這些話的,是耿義。
一個他認識了二十多年,一起扛過槍,一起流過血,把後背交給過對方的兄弟。
他了解耿義,這是一個腳踏實地,比誰都相信證據和科學的人。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了足以顛覆三觀的事情,他絕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更何況,還有姑蘇那邊,肖冰的電話確認。
肖冰那個女娃,他見過,性格剛烈,眼高於頂,能讓她都感到棘手和無力的案子,絕不簡單。
還有今晚的案子。
酒店火災,衣櫃倒塌,墜樓……每一個環節,單拎出來,都是一個可以合理解釋的意外。
可當這些巧合,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精準地串聯在一起,最終導向了兩個早已被“預言”的死亡時,那就不是巧合了。
那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宿命感。
王德宗又猛吸了一口煙,菸頭在昏暗的燈光下明明滅滅。
“那個叫張陵的年輕人……”他緩緩開口,“你們覺得,他是關鍵?”
“沒錯!”
李光偉激動道,“王師父,那個張陵,他肯定知道些什麼!他能預知死亡!我們必須聯絡他,再瞭解情況!”
這時,耿義突然說道:“老王,幫幫忙?”
王德宗沉默了。
他將菸蒂在菸灰缸裡狠狠地摁滅,然後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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