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歷397年3月。
右前臂的千機層突然自動回縮。
張陵發現，是他的皮膚出了問題。
原本銀灰色的半金屬質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暗灰色的、佈滿細密裂紋的乾癟組織。
取樣針扎進去。
沒有痛覺反饋，中子態感測節點把壓力訊號轉化成了一組數字。
資料面板展開。
張陵掃了一遍。
中子態脈衝迴圈系統效率：31%。
肝臟等效器官代謝能力：等效碳基人類62歲。
四肢末端微觀操控精度：下降19%。
精神力刻度：45.02。
最後一項數字還在緩慢攀升。
其餘所有專案，全部標紅。
“悠悠，給我解釋一下。”
池悠悠站在工作臺後方，灰色制服一絲不亂。
“教主的軀體正在執行一種非主動的代償機制。”
“說人話。”
“你的身體，在吃自己。”
“三代龍血改造後的基因底層架構將顱腔神經網路標記為最高優先順序器官。當全身資源進入不可逆的衰退階段，所有可調配的修復餘量，中子態物質、龍血再生因子殘餘編碼、千機層儲能……都被本能地抽調至精神力核心。”
“所以我還在變強，但身體在加速崩潰。”
“是。代價是軀體崩潰速度遠超此前建模。”
“還能撐多久？”
“不足十年。”
實驗室裡很安靜。
張陵放下袖子，千機層重新覆蓋，遮住那些駭人的裂紋。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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