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接過檔案隨意地翻了翻:“什麼時候?這種活動流程最少得走三個月,也可以明天啊。”
趙學義哭笑不得:“不是三個月……是今天晚上九點。”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紅姐看了看檔案,又看了看他,不可置信地叫了出來:“怎麼可能?哪裡有這麼急的煙花?人員怎麼安排?其他部門的人怎麼叫他們加班?還有天氣、周邊五百米居民的簽名許可……”
她越說越覺得離譜,怎麼可能有幾個小時的煙花,而且規模不小。
趙學義等她震驚的說完,才悠悠地開口:“已經有領導簽字。”
紅姐的目光落在檔案上,想找出某個漏洞,但那份檔案上的章和簽名都是她認識的,沒有一個能挑出錯的地方。
她最終放下包,拿起了電話。
趙學義以為她是認命,準備開始打電話協調工作,結果紅姐撥通電話後,語氣忽然變得柔和起來:
“喂,寶寶吃飯了嗎?晚上九點在填海區有煙花看,你帶上爸媽和孩子早點出發。”
趙學義愣了一下,然後向她豎起了大拇指。
紅姐掛了電話,瞥了他一眼:“看什麼看?工作要做,生活也要過。”
趙學義哈哈一笑沒接話,只是拿起手機,點開那個“八點河邊煙花局”的群,打了一行字:
“各位,今天晚上九點,填海區可以放煙花。但是煙花得你們自己準備,我會和群主聯絡。”
他發完這行字,把手機放在桌上,把電話號碼發給錢富貴,就開始拿起座機打電話協調。
群裡被這句話炸暈了。
訊息彈出來的瞬間,原本還在討論去哪兒吃晚飯的對話戛然而止。
先是一陣短暫的安靜,然後訊息像開了閘一樣湧了出來。“原來真有市長的女兒。”
“+1。”
“原來真的有人能在二十分鐘內搞定啊。”
“厲害了群主,哪裡要幫忙的請說,時間不等人。”
還有人在群裡發:“煙花廠的聯絡方式誰有?我這邊有個朋友做批發的。”
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冒出來,像是一鍋被重新點燃的水,熱氣正從各個方向往同一個出口湧去。
當然,更多的人是在找“小小”。
想加好友、想認識、想問問ta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可惜“小小”已經徹底消失在群裡。
錢富貴也看到了那條訊息。
然後目光落在自己好友列表裡那個發亮的頭像上,愣了一下,忍下了想開口詢問的是不是因為她。
他站起身,一邊朝門口走去,一邊在群裡回了一句:“煙花我來解決。大家九點,填海區見,我會和YYDA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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