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裡面幾臺裝置正在運轉，螢幕上跳動著曲線和資料。
幾個年輕的研究員正低頭在記錄本上寫著什麼，動作專注，連門口有人經過都沒抬頭。
頭髮發白的劉院士正站在實驗臺前認真地看資料。
楊帆放輕聲音說：“因為劉院士的實驗在關鍵時刻，所以他今天早上才沒出來打招呼。”
黃小蘭連忙擺手：“這太客氣了，劉爺爺有事就忙，我不過是消失幾天，哪還用專門打招呼，晚上一起吃個飯就夠了。”
楊帆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他昨天收到訊息說平安同志回來了，可惜當時太晚了，不便打擾。
不然幾位院士昨晚就急切地想登門拜訪。
黃小蘭繼續往前走，但已經有點後悔來參觀了，太熱情了。
見到的每一個人都眼睛一亮，然後熱切地說：“老師，您回來了。”
“老師，歡迎回來。”
她只能尷尬地微笑點頭，一次次回應“嗯，回來了”
“你們辛苦了”。
好在其他人見到旁邊威嚴十足的楊主任，也不敢多閒聊，打了一聲招呼就走。
楊帆見他們這麼上道欣慰地點了點頭，帶著她又走了幾步，在一扇半開的門前停下來：
“這間是材料學實驗室，蘇院士在這邊。他們最近在試一種新的複合材料，說是用在機器人外殼上。”
黃小蘭探頭看了一眼，裡面櫃子和長桌上擺滿了各種樣品和測試裝置。
有幾個穿著藍色防護服的人在一個玻璃隔間裡正圍著一個東西討論著什麼，外面的一塊白板上畫著結構示意圖和幾行公式。
她看著白板上那些熟悉的符號，忍不住多看了兩秒，但也沒有進去打擾的意思。
楊帆見她沒有要進去的意思，便繼續往前走：
“再前面是電磁相容實驗室，比較吵，我就不帶你過去了。”
他頓了頓，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去樓上看看？樓上的裝置比樓下新一些，有幾臺是從國外運過來的，剛除錯完不久。”
黃小蘭輕輕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手機簡訊：“算了算了，配件到了，我還得去找邱爺爺。”
楊帆點了點頭，看了一下手錶：“我送您過去。”
黃小蘭連忙搖頭：“我認識路，您先忙。”
說完朝他揮了一下手，連忙轉身往回走。
等過了一個轉角，沒人的時候，使勁柔柔一路笑僵硬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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