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之後,美利堅開始對夏國表達一片善意。
不是那種嘴上說說的客氣,是實打實的——貿易關稅小小地鬆了一點點,技術封鎖的口子開了一條縫,國際會議上不再強勢傲慢,連外交辭令也悄悄換成了合作。
不久後,美利堅還發布了訪夏的訊息。
來到時,閃光燈亮成一片,快門聲噼裡啪啦的,像在鼓掌。
評論員在鏡頭前侃侃而談,說這是“歷史性的一刻”
“雙贏的局面”“和平與發展的典範”。
善意是一張皮,下面包著的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其他的國家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像暴風雨來臨前。
有的國家開始往夏國靠,有的國家往美利堅靠,有的國家站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往哪邊倒,急得團團轉。
大使館的電話被打爆了,外交部的工作人員加班到半夜,翻譯件摞起來比人還高,每一個字都得斟酌,每一個詞都不能出錯。
國際評論員在電視上爭得面紅耳赤,學者在報紙上長篇大論,社交媒體上吵翻了天,有人歡呼,有人擔憂……
黃小蘭沒空關注這些。
她回到深市,一頭扎進程式碼裡,像一條魚游回了熟悉的水域。
那些外面的風雨、那些國與國之間的博弈,她都不太熟。
她要改程式碼、調引數、跑模型、處理反饋、做最佳化、部署新功能——要做的事很多。
她想要擠出時間回家過年,連手機都不玩了。
最多看一下其他人的狀況,回覆一二條資訊。
…………
回來後她還特地去看了一下林安他們。
深市的冬天不算冷,她想問問“破”有沒有問題,有沒有什麼她沒預料到的bug,有沒有什麼需要最佳化的地方。
去了之後才發現,人增加了不少。
現在電腦室裡坐滿了人,工位不夠用,有人在旁邊臨時搭了桌子,桌上堆著檔案,電腦螢幕上的光映在一張張年輕的、不年輕的臉上。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去旁邊找那三個技術員。
他們一邊看書一邊討論,維持得不錯,“破”跑得穩,問題處理得也快,比她想的好多了。
她放下心,然後再次給三個技術員講解得更細了一點。
不是因為她覺得他們做得不好,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應該再講一次。
然後她就可以放手了——她還有很多事要做,不可能還會過來再處理。
她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記號筆,一邊寫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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