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希望對方能喜歡,這應該就是屬於吃貨的分享欲。
周天賜三兩下吃完了一碗,勺子碰著碗底,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放下碗,擦了擦嘴,看著對面還剩大半碗的人。
黃小蘭用勺子攪著碗裡的湯,餛飩在湯裡浮浮沉沉,舀起一個,又放下。
之前吃了太多零食——糖葫蘆、烤紅薯……
一樣沒落,肚子早就飽了,這碗餛飩是撐也撐不下去了。
她嘆了口氣,還是實話實說:“吃不下了。”
兩人結完賬,心滿意足地摸著肚子回去。
黃小蘭提著東西,看著天上紅紅的晚霞——冬天的天黑得早,太陽一落山,天色就暗下來了,風也更冷了,涼颼颼。
她縮了縮脖子,把衣服往上拉了拉:“不知道劉爺爺他們聊完沒。”
周天賜走在她旁邊:“走吧,回去,天冷了。”
黃小蘭看著路上同樣凍得縮脖子的人,繼續說著:“我說了這麼多小時候的事,班長你也分享分享唄。”
周天賜在腦中想了一下——他的童年記憶像一本翻舊了的相簿,翻開一頁,是遊樂園的旋轉木馬。
再翻開一頁,是玩具店的樂高積木。
再翻開一頁,是暑假的歐洲旅行。
“我的童年太過普通,只有遊樂園、玩具、旅遊,都想不起來到底哪個事最深刻。”
黃小蘭不滿地哼了一聲:“你這是凡爾賽。有錢的孩子走的路,我們農村人一輩子也沒有。比如我,就沒有洋娃娃。雖然我現在能自己買,但總是會有點小小的遺憾。”
周天賜想了一圈,還是沒在記憶中想到什麼有趣的回憶——除了醫院就是書本。
他的童年被切成兩半,一半在病床上,一半在書桌前。
他想了很久,還是沒想出來:“我還羨慕你,你可以說一天一夜的童年,而我只有照片。”
黃小蘭肯定不信——每一張照片都是一個記憶。
但她沒有再問,抬起頭,看著前方。
走了幾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四叔,問他們聊完沒。
電話那頭傳來四叔的聲音,說聊完了,問了她的地址,馬上過來。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口袋裡,站在路邊等著。
片刻後,四叔開車來到他們身邊。
車窗搖下來,四叔探出頭,朝他們喊了一聲“上車”。
黃小蘭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周天賜跟在後面,坐到了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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