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一去不復返。
轉眼到了四月。
山上的花已經冒出了嫩綠的芽,一片一片的,在春風裡輕輕搖晃。
黃小蘭沒空去踏青——她正蹲在實驗室裡,盯著面前那隻毛茸茸的未成年熊貓。
熊貓不大,圓滾滾的,黑白分明。
黑黑的眼睛像兩顆葡萄,水汪汪的,無辜地看著你。白白的毛又軟又輕,摸上去像一團雲。
它端端正正地坐在桌上,兩隻前爪搭在肚子上,憨態可掬,就是個毛絨玩具。
但它的後背上拖著一根線,灰色的,細細的,一路延伸到桌下的主機箱。
這是黃小蘭年後回來一直在忙的事。
她想讓AI真正地學會自主學習。
不是預設好的程式,不是提前錄好的指令,而是像人一樣會有所反應,隨機應變。
她想讓這隻熊貓真正地“動”起來。
………
她在學習,在系統空間裡一學就是好幾個小時。
一號老師坐在椅子上,聽著她講最近學習遇到的疑問,偶爾解釋幾句話,每一句都戳在關鍵處。
休息時間,一號老師翻了一頁書:“你的框架搭好了?”
“搭好了。”她的人工智慧框架已經搭完了,從底層架構到上層應用,從資料處理到模型訓練。
現在房子蓋好了,就等人搬進來。
鴻蒙手機的客戶資料就是那些人。
每一臺手機都在無聲地貢獻著什麼,使用者的每一次點選、每一次滑動、每一次語音指令,都在餵養著模型。
黃小蘭蹲在地上,託著腮,盯著面前那隻一號老師最近幾天新養的寵物。
不對,新做出的寵物。
那是一隻長著翅膀的小狗,白色的毛蓬鬆柔軟,像一團會移動的。
但它是一個機器人——翅膀是機械的,眼睛是攝像頭,肚子裡塞滿了感測器和晶片。
黃小蘭伸手摸了摸小狗的頭,毛茸茸的,軟軟的,手陷進絨毛裡,手感比她的熊貓還好。
小狗歪了歪腦袋,黑黑的眼睛看著她。
忽然靈活地一閃,躲開了她的手掌,開口說話了,聲音清脆,帶著一點傲嬌:“你不能隨便摸我。”
黃小蘭只想多摸兩把,厚著臉皮又伸出手:“66號,是因為你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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