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蘭見他們一臉不信，倒也無奈，只能乖乖聽話。
查體進行了大約二十分鐘——血壓、心率、瞳孔反應、肢體協調、神經反射，每一項都過了一遍。
幾位醫生輪流上前，動作輕而專業，沒有多餘的言語。
黃小蘭配合得很好，該抬手抬手，該轉頭轉頭。
檢查結束時，王源泉直起身，把聽診器從耳朵上拿下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小姑娘確實很健康，面色紅潤，精神飽滿，生活飲食習慣都很規律，連黑眼圈都沒有。
她的身體指標幾乎是教科書級別的標準，但就是會頭痛，而且不是心理問題。
他沉默了片刻，難道真是用腦過度？
他只說了一句：“我們查完了，小同志，你先好好休息。”
黃小蘭能說什麼，只能道謝：“醫生，麻煩你們了，謝謝。”
“別客氣，放寬心。有事就叫我們，我們就在旁邊。”
“好的，謝謝，謝謝。”
見小姑娘這麼有禮貌，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陸續走出病房，門輕輕關上，房間裡安靜下來。
見別人都出去了，江溫言也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驚喜：
“你先好好休息，我也回去了。剛才的思路我還要理一理。”
“好，你也別太累。”
江溫言朝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又輕輕合上。
黃小蘭確實覺得累了。
剛才那股興奮勁兒過去之後，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點力氣。
她抱著枕頭側身躺下，把臉埋進柔軟的布料裡，閉上眼睛。
她完全忘記了，沙發上還有一個人。
秦書文坐在那裡，低頭看著手機螢幕。
沈知意的措辭簡短，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決斷：“上面要求不計一切代價，治好。”
他看了幾秒，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抬起頭看向病床的方向。
她已經安靜下來了，呼吸綿長而平穩，但眉頭依然微微皺著，像在夢裡也沒有完全放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遮住了那道光。
然後他轉過身，低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沒有醒來，才輕輕走向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古誠奕站在門口，已經從江溫言口中知道了小蘭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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