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時許,陽光正好,賈東旭騎著腳踏車,上面掛著他剛剛在商場精心挑選的禮品,來到陳記綢緞莊與陳雪茹碰面。
走進陳記綢緞莊,他一眼就瞧見了正在櫃檯後忙碌的陳雪茹。只見她身著素雅的旗袍,烏黑的長髮挽成一個精緻的髮髻,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動人。
媳婦,我來啦!賈東旭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櫃檯前,眉眼間滿是掩不住的歡喜,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陳雪茹聞言一怔,手中的算盤差點滑落。她抬眼望去,只見店裡的顧客們都停下手中的活計,齊刷刷地朝這邊看來。一抹紅暈頓時從她白皙的臉頰蔓延到耳根,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誰、誰是你媳婦?她壓低聲音嗔怪道,纖纖玉手不自主的抓緊櫃檯上的算盤,眼神卻忍不住往賈東旭身上瞟。
整個上午,陳雪茹的目光不知第幾次飄向店門外,手中的算盤珠子一直都是撥弄得心不在焉。現在賈東旭來了,她的心也就放到肚子裡了。
賈東旭見狀,輕輕握住她纖細的手指,溫熱的掌心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傻丫頭,他低沉的嗓音裡帶著笑意,這輩子除了你,誰還能做我媳婦?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他不禁暗自讚歎,這雙纖纖玉手比這店裡上好的綢緞還要柔軟。
陳雪茹的耳尖悄悄染上紅暈,嘴角卻倔強地抿著:少在這兒花言巧語!她故作嚴肅地瞪他一眼,待會兒見著我爸媽,可別像現在這樣沒個正形。
媳婦放心!賈東旭挺直腰板,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膛,眼底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保管讓岳父岳母滿意得不得了。陽光透過窗欞,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投下細碎的光影。
陳雪茹瞥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已悄然指向十點。時候不早了,咱們這就去我家吧!她利落地將算盤收進櫃檯下方,拎起繡著牡丹花紋的手包,步履輕盈地繞出櫃檯。
得令,媳婦!賈東旭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溫熱的手掌穩穩握住她纖纖玉指。店門銅鈴清脆作響,兩人相攜而出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纏綿的剪影。
店門口的永久牌腳踏車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賈東旭利落地旋開車鎖,單腿支地,側首時額前碎髮隨風輕揚:娘子請上座。他故意拖著戲腔,眼底卻盛著藏不住的寵溺。
陳雪茹聞言輕笑,修長的雙腿在旗袍開衩處若隱若現。只見她足尖輕點,裙襬如蝶翼翩躚,轉眼已優雅落座後駕。夏風拂過她燙卷的鬢髮,帶著淡淡的桂花頭油香氣。
坐穩咯!賈東旭突然猛蹬腳踏,車身向前一竄,驚得陳雪茹地輕呼,粉拳不輕不重捶在他後背:淨會嚇唬人!話音未落,雙臂卻誠實地環住他精瘦的腰身,指尖能清晰觸到棉布襯衫下緊繃的肌肉線條。
賈東旭得逞地勾起嘴角,後背傳來愛人胸口的溫度,連車轍碾過梧桐葉的沙沙聲都變得格外溫柔。勞煩媳婦指路,他故意放慢車速,可別走錯去往其他人家了。
陳雪茹聽罷,嬌嗔地輕捶了一下賈東旭的後背,纖細的手指向前方指引道:順著這條街一直往前走,到第二個路口往右拐進衚衕,往裡數第五戶就是我家了。
好嘞!賈東旭歡快地應著,載著心愛的姑娘朝未來岳父家駛去。腳踏車輪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輕快的聲響,初春的風拂過兩人的臉龐。
雖然賈東旭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實則心跳如擂鼓。他暗自思忖:這可是第一次拜見未來的岳父岳母啊,自己要把他們捧在手心的寶貝女兒娶走,就算他們態度冷淡也是情理之中。想到這裡,他握著腳踏車把手的雙手不自覺的緊了緊,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陳家宅院距離店鋪並不遠,兩人騎著腳踏車很快就到了。眼前是一座氣派的二進四合院,青磚灰瓦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賈東旭小心翼翼地扶著陳雪茹下了腳踏車,隨即挺直腰板站在她身後,雙手不自覺地攥著衣角,活像個等待檢閱計程車兵。陳雪茹回頭瞥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用繡花手帕掩住嘴角,眉眼間漾開一抹笑意。
咚、咚、咚,陳雪茹輕叩朱漆大門上的銅環。不多時,院內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大門緩緩開啟。小姐回來啦?頭髮花白的幫傭王媽探出身來,見到陳雪茹立即笑出滿臉褶子,側身讓出通道時還不忘好奇地打量著賈東旭。
東旭,把腳踏車推進來吧,就放在門房邊上。陳雪茹邊說邊跨過門檻,回頭看見賈東旭額頭上沁出的細密汗珠。
好...好的。賈東旭結結巴巴地應著,推著腳踏車的手有些發抖。他亦步亦趨地跟著陳雪茹,邁進這座透著書墨香氣的深宅大院,青石板路在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當兩人踏入後院正房客廳時,陳雪茹的父母早已端坐在廳內等候。溫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地,為這初次見面的場景增添了幾分溫馨。
爸、媽,這就是我跟你們常提起的賈東旭。陳雪茹親暱地挽住母親的手臂,眉眼間滿是甜蜜。她輕輕側身,為雙方引見。
賈東旭見陳父陳母投來打量的目光,立即整了整衣襟,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伯父伯母好!他雙手捧著精心準備的禮盒,聲音裡帶著些許緊張:初次登門拜訪,準備了些薄禮,還望二老笑納。
禮盒裡裝著上等的龍井茶和京八件和兩瓶茅臺,包裝考究,處處彰顯著他的用心。說話間,他的目光真誠而熱切,既保持著晚輩的禮數,又透露出對這次會面的看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