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聽到何大清這番話,表面上裝作妥協的模樣,眼底卻閃過一絲不甘,腦海中仍在飛速盤算著對策。
他低頭看著懷中仍在酣睡的弟弟妹妹,不禁懊惱地嘆了口氣:真是走了一步昏招,就不該把這三個小傢伙吵醒。看來自己高興過頭了,腦子怎麼就轉不過彎來呢?
雨水,雨梁,快醒醒。賈東旭輕手輕腳地把兩個孩子放在凳子上,俯身在他們耳邊輕聲細語,大哥特意給你們炸了最愛的油條,再不起來可要被爹吃光咯。
何雨水本就半夢半醒,聽到最愛的油條頓時睜開了惺忪的睡眼,撅著小嘴委屈道:大哥,我還沒洗臉刷牙呢。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分明在暗示要哥哥幫忙洗漱。
哎呀,瞧我這記性!賈東旭一拍腦門,大哥這就去打水,你坐穩別摔著。說著把還在熟睡的何雨梁往何大清懷裡一塞,爹,您幫忙照看下雨梁。話音未落就要轉身去準備洗漱用品。
何大清看著眼前這出鬧劇,氣得太陽穴直跳,心裡暗罵:這個小兔崽子,存心要氣死老子不成!
接下來的時間裡,賈東旭忙得團團轉,伺候兩個被強行叫醒的小祖宗。每當他想趁機去叫醒親媽時,不是被弟弟妹妹纏住,就是被繼父阻攔。有次他都已經摸到母親臥室的門把手了,卻被何大清一把揪住後衣領,硬生生拖回了廚房。
儘管賈東旭屢次三番想要突破重圍,但在繼父的嚴防死守下,他的計劃終究還是化作了泡影。
最終,賈東旭只能無奈地放棄原先的打算。然而,用完早餐後,他並未返回中院,而是選擇在後罩房繼續等待張翠花。
當張翠花終於起床時,眼前的景象令她驚訝不已:賈東旭已將菜園裡的雜草除盡,廁所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整個院落收拾得井井有條。更令人意外的是,除了張翠花的臥室外,所有房間都被他整理得煥然一新。
東旭啊,今兒個怎麼這麼勤快?張翠花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今天尤其勤快的兒子。
賈東旭急得直跺腳:媽!您看看這日頭都多高了?他指著頭頂明晃晃的太陽,陽光已經灑滿了半個院子。
我今兒又不上班,管它幾點呢。張翠花漫不經心地擺擺手,趿拉著布鞋就往廚房走,準備打水洗漱。
媽!您該不會是忘了昨晚答應我的事兒了吧?賈東旭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啥事兒啊?張翠花故意裝糊塗,心裡暗笑。誰讓這小子大清早就吵醒她,非得給他個教訓。
媽···賈東旭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聲音細如蚊吶,您不是答應今天去...去給我說親麼...
有這回事兒?張翠花轉頭看向正在院子裡正在嗮土豆乾的何大清,衝他使了個眼色。
沒有啊媳婦,你昨晚啥也沒說呀。何大清會意地放下手裡的菜刀,配合著媳婦逗兒子。
爹!媽!你們...賈東旭急得直撓頭,最後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我今兒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張翠花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裡樂開了花,卻故意板著臉不理他,自顧自地梳洗起來。院子裡只剩下賈東旭鬱悶的嘆氣聲。
何大清來到廚房,將手裡的菜刀放好。然後輕手輕腳地將熱氣騰騰的早餐擺在桌上。媳婦,早飯給你放桌上了,趁熱吃。等會兒讓東旭收拾碗筷就行。他來到張翠花的身後輕聲的說道。
何大清今兒,一大早被賈東旭吵醒,已經曬好了一簸箕金黃的土豆乾。他吃完早飯就想出門來著,可是就怕賈東旭那小子吵醒熟睡的妻子。現在看到媳婦已經起床,他終於可以放心地去找師兄弟們了。
何大哥,你去忙你的吧,路上小心。妻子溫柔地回應道,目送著丈夫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賈東旭望著母親與繼父恩愛的模樣,心中泛起陣陣酸楚。他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嘟囔道:哼!哪有這樣的親媽,只顧著自己恩愛快活,兒子的終身大事卻一點都不上心。
東旭,你嘀咕什麼呢?大點聲說。張翠花耳朵格外靈敏,立刻捕捉到了兒子的低語。
沒...沒什麼,媽,我就是自言自語。賈東旭慌忙抬頭,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可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怒母親,畢竟自己的婚事還得仰仗她張羅呢。
“是嗎?哎呀!我的筷子在哪裡呢?”張翠花坐在在餐桌邊上,故意大聲的問道。
賈東旭一聽這話,立刻激活了骨子裡的諂媚本性,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廚房,殷勤地為張翠花張羅起早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