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新娘子接回來了!快放鞭炮!何大清站在四合院的大門前,身後簇擁著一群街坊鄰居。他踮起腳尖,遠遠望見一隊披紅掛綵的腳踏車緩緩駛來,立即揮手示意眾人點燃鞭炮。
剎那間,雨兒衚衕裡炸開了喜慶的鞭炮聲,此起彼伏的爆竹聲在青磚灰瓦間迴盪,足足持續了五分鐘之久。紅色的鞭炮紙屑紛紛揚揚,像一場喜慶的紅雪飄落在衚衕的石板路上。
聽到這熱鬧的動靜,左鄰右舍都探出頭來張望。這是誰家辦喜事啊?陣仗可真不小!有人好奇地問道。是九十五號院中院的賈東旭娶媳婦呢!知情的街坊笑著回答,語氣裡滿是羨慕。
鞭炮聲漸漸停歇,何大清將後續事宜託付給劉海中打理。他親自領著易中海夫婦,提前將德高望重的聾老太太迎至中院賈東旭家的客廳。廳內紅燭高照,喜氣洋洋,只待新人賈東旭與陳雪茹到來,行拜高堂之禮。
原來,經過張翠花與何大清、賈東旭、何雨柱的商議,決定讓易中海夫婦和聾老太太一同接受新人跪拜。這一安排不僅彰顯了對長輩的敬重,更能將兩家與何家、賈家的情誼緊緊維繫,讓這份鄰里之情在喜慶的氛圍中愈發深厚。
易中海夫婦身著嶄新的衣裳,侷促地坐在聾老太太左手邊,臉上卻始終洋溢著掩不住的笑意。這對無兒無女的夫妻,原以為此生再無緣享受天倫之樂,卻不曾想在徒弟身上體會到了這份溫暖。趙桂蘭笑得眼角泛起淚光,悄悄用袖口拭了拭。
端坐正中的聾老太太慈祥地笑著,歲月在她臉上刻下的每道皺紋都舒展開來。這位歷經滄桑的老人,從富貴到落魄,從孤獨到算計,大半生浮沉卻在這晚年收穫了真情。與張翠花朝夕相處的日子裡,她冰冷的心漸漸被焐熱——這個家,是真心實意把她當親人看待的。
右手邊的張翠花與何大清相視而笑。何大清挺直腰板,臉上寫滿自豪。作為繼父,他自認在四九城裡都是排得上號的。今日這場喜事過後,他敢拍著胸脯說,就算是老賈在世,也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周到。
張翠花望著滿堂喜氣,不禁感慨萬千。穿越來時正值老賈新喪,十四歲的賈東旭還是個懵懂少年。轉眼間,這個半大孩子竟已長大成人,還娶回了陳雪茹這樣的好姑娘。命運的安排,有時真是妙不可言。
不,不是命運安排,明明是她張翠花一步步求來的。她張翠花才是最大的功臣。
在一陣歡快的喧鬧聲中,賈東旭與陳雪茹被喜氣洋洋的人群簇擁著走進院子。劉海中挺直腰板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新人站定後,便扯開嗓子高聲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隨著這洪亮的喊聲,賈東旭和陳雪茹恭敬地行起了拜堂禮。
當送入洞房的喊聲落下,賈東旭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陳雪茹,將她送進了賈家精心佈置的主臥室。何家的三個小傢伙像小麻雀似的,一直圍著這位美麗的新娘子轉個不停。大嫂,你今天真漂亮!何雨水仰著小臉,望著身披大紅嫁衣、妝容精緻的陳雪茹,由衷地讚歎道。
就是就是,大嫂太漂亮了,我長大也要娶大嫂做我的媳婦!何雨梁奶聲奶氣地跟著說道,天真無邪的話語惹得眾人忍俊不禁。
陳雪茹聽到這童言童語,忍不住一聲笑出聲來,眉眼間盡是溫柔的笑意。賈東旭原本正痴痴地望著自己的新娘,聽到何雨梁的話,佯裝生氣地在他小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臭小子,還想搶我媳婦不成?
憑什麼你能娶大嫂,我就不行?何雨梁撅著小嘴,不服氣地瞪著賈東旭。
就憑她是我媳婦!賈東旭笑著站起身來,像趕小雞似的把三個小傢伙往門外趕,去去去,都給我出去!說完便毫不留情地關上了新房的門,將歡聲笑語隔絕在外。
媳婦兒,你今天真美!賈東旭轉過身,一把將陳雪茹摟入懷中,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了上去。
兩人的唇瓣剛剛相觸,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東旭哥!快出來招呼客人啊!這大白天的,洞房花燭未免也太著急了吧!何雨柱洪亮的聲音穿透房門,引得院子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陳雪茹羞得滿臉通紅,連忙推開賈東旭,嬌嗔道:都怪你!這下可丟死人了!說著便要把賈東旭往門外推,纖細的手指在他胸前輕輕捶打,眼角眉梢卻掩不住甜蜜的笑意。
正午十二點的鐘聲剛剛敲響,何大清環顧四周,見親朋好友已基本到齊,便連忙招呼劉海中張羅開席事宜。
這場婚宴何家與陳家可謂傾注了全部心血,每桌都精心準備了十二道佳餚:四道清爽開胃的冷盤,四道熱氣騰騰的葷素熱菜,兩道滋補養人的湯品,還有兩道甜而不膩的精緻點心。整個宴席葷素搭配得當,色香味俱全,充分展現了兩家對這場婚事的重視程度。
至於程雪茹的飯菜,則是由張翠花親自送進房間的。婚宴結束後,賈東旭還算清醒,但何雨柱和賈冬陽那幫小夥子可就沒那麼幸運了——十個人全都醉得東倒西歪,連站都站不穩。
原來,賈東旭早在昨日就暗中與他們商量妥當,讓他們今天務必幫忙擋酒。若非如此,以今晚這陣仗,賈東旭怕是連洞房花燭夜都難以應付了。
婚宴結束後,賓客們帶著滿足的笑容陸續離開了四合院。偌大的院子裡只剩下滿桌狼藉的杯盤,何家人正為收拾殘局發愁時,熱心的鄰里婦女們主動留了下來,七手八腳地幫忙整理。何大清感激地將所有剩菜都分給了這些熱心幫忙的鄰居。
負責收禮記賬的閆埠貴,此刻正捧著厚厚一沓禮金交給何大清和張翠花。他強作鎮定的臉上,掩飾不住眼中的嫉妒與心痛。原來,除了四合院的鄰居外,其他賓客最少都隨了五十萬的厚禮。而四合院的住戶們事先商量好,每家只隨了二十萬的禮金——畢竟他們是以家庭為單位赴宴。
看著手中沉甸甸的禮單,再想到自己家隨的份子錢,閆埠貴的心就像被針扎似的疼。那羨慕嫉妒的眼神,幾乎要化作實質從眼眶裡溢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