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陽光溫柔地灑落在四九城斑駁的石板路上,七個人的身影被拉得悠長。他們不緊不慢地踱步於這條承載著數百年曆史的街道,時而駐足欣賞新政府成立之後四九城的變化,時而聆聽晨風掠過老槐樹發出的沙沙聲。金黃的陽光為古老的磚牆鍍上一層金邊,也映照在他們閒適的臉龐上。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步履蹣跚地穿行在衚衕裡,時不時停下來,用沙啞卻充滿韻味的嗓音向街坊們講述著周邊四合院那些鮮為人知的往事。她時而眯起眼睛回憶往昔,時而揮舞著佈滿皺紋的手比劃著,將那些塵封多年的鄰里故事娓娓道來,引得張翠花他們時而唏噓,時而會心一笑。
張翠花心裡明白,這些歷經風雨的四合院不僅承載著幾代人的記憶,更凝聚著逝去歲月的痕跡。然而,面對四九城日新月異的發展需求,她深知城市建設的步伐不可阻擋,有些舊事物終將在時代洪流中完成它們的使命,為嶄新的未來讓路。
一行人悠然漫步,彷彿在赴一場與春天的約會。張翠還望著眼前這座古老的四九城,心中湧起無限感慨。斑駁的城牆、飛簷翹角的古建築,還有街邊叫賣的小販,構成了一幅生動的京城畫卷。她多麼希望此刻能有一臺相機,將這充滿煙火氣的春日盛景永遠定格。
由於聾老太太年事已高,又裹著小腳,實在難以步行這麼遠的距離。一路上走走停停,易中海不得不兩次背起老人前行。眼看這樣不是辦法,他們索性叫來兩輛人力車,一輛載著聾老太太,另一輛則拉著何家的三個孩子。就這樣,一行人終於在正午十二點時分,順利抵達了聞名遐邇的全聚德烤鴨店。
幾位貴客裡邊請!請問一共幾位用餐?全聚德門口,身著傳統服飾的店小二笑容可掬地迎上前來,熱情地招呼著張翠花一行人。
我們八個人,麻煩給安排個清靜些的位置。陳雪茹環顧四周,輕聲對店小二說道。
好嘞!幾位貴客請隨我來。店小二躬身引路,將他們帶到了大堂深處一處雅座。這裡擺放著一張紅木大圓桌,旁邊立著一扇精美的蘇繡屏風,恰到好處地將這個區域與其他用餐區隔開,既保證了私密性,又不失雅緻。
待眾人落座後,店小二熟練地為每位客人斟上熱氣騰騰的茶水,茶香嫋嫋中,這才恭敬地遞上燙金選單。幾位貴客,這是本店的特色選單,不知今日想品嚐些什麼?
張翠花接過選單,仔細瀏覽著上面的菜品。考慮到人多,她先點了三隻招牌掛爐烤鴨,又精心挑選了幾道時令炒菜和特色冷盤。先這些吧,不夠再加。她合上選單,對店小二囑咐道:麻煩讓師傅把鴨子烤得酥脆些。
您放心,一定讓幾位品嚐到最地道的烤鴨!店小二記好選單,躬身退下,快步走向後廚傳菜。
這全聚德啊,還是從前的味道,只是坐在這裡吃飯的人不一樣嘍。聾老太太望著窗外的街景,眼神中流露出對往事的追憶。
易中海輕輕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溫聲勸慰道:老太太,您得往好處想。您看現在咱們能在街上自由自在地散步,多安全啊。要是擱在從前,咱們這一大家子人像剛才那樣在街上溜達,怕是剛走出南鑼鼓巷就得少幾個。
是啊,這世道是越來越好了。聾老太太點點頭,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這把老骨頭能活到現在,還過得這麼舒坦,是該知足了。
張翠花連忙給老太太添了杯熱茶,柔聲道:老太太,您可別這麼想。雖說是我給您養老,但我巴不得您能長命百歲呢。
你這丫頭啊!聾老太太慈愛地望著張翠花,眼角泛起笑意,我可得好好活著,可不能讓你這麼容易就得到我的房子。說著,她輕輕拍了拍張翠花的手。自從這丫頭答應照顧自己以來,確實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讓她這個孤老婆子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很快烤鴨就上來了。張翠花陳雪茹和趙桂蘭要照顧三個小的,聾老太太就易中海幫著照顧了。這一頓飯最終還是聾老太太結的賬。
午飯後,張翠花考慮到來時已經消耗了大家大部分體力,所以便招呼了幾輛人力車,載著一行人直奔南鑼鼓巷陳雪茹的店鋪。
車剛停穩,聾老太太、易中海和趙桂蘭就被眼前這間別致的店鋪吸引住了目光——這可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陳雪茹的店面。站在雕花木門前,三人不約而同地發出讚歎:雪茹啊,你這鋪子可真是獨樹一幟!聾老太太仰起佈滿皺紋的臉,眯著眼睛打量二樓那整面通透的落地玻璃窗,陽光透過玻璃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易中海和趙桂蘭也連連點頭,目光在整間店鋪上往返,臉上寫滿了驚豔。
我們先進店裡吧!店鋪可是張翠花參與設計的,她當然想能夠驚豔到眾人。店鋪未開業,從外面望去,只見一扇古樸厚重的實木大門,配著二樓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但真正令人驚豔的室內裝潢,還得走進去才能一睹真容。
老太太,師父師孃,咱們從這邊走。陳雪茹快步上前,攙扶著年長的長輩們。她熟門熟路地領著眾人繞到店鋪後院,解釋道:現在店鋪還在籌備階段,正式開業前我們都從這個小門進出。後院的青石板小徑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兩旁栽種著幾株翠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哎呀,小姐,您來啦!陳秀——這位曾經侍奉陳雪茹多年的貼身丫鬟,一見到昔日的小姐領著眾人進門,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迎上前去。她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容,眼角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秀兒,陳雪茹微微蹙眉,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現在可不興叫了。她下意識地整了整身上樸素的衣裳,又補充道:你要記住,我現在可是工人階級的家屬了。
在張翠花的建議下,陳雪茹的那些真絲綢緞的衣服都已經壓箱底了。雖然她現在穿的款式還是很時髦,但是面料都是一些細棉布之類的。
是是是,您瞧我這記性。陳秀連忙改口,臉上堆著歉意的笑容,陳姐,您快裡邊請。她側身讓開道路,手指不自覺地絞著圍裙邊角,顯然還沒完全適應這新式的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