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正午的太陽無比的炙熱,院子裡柿子樹下只剩下嘩嘩的水聲。張翠花輕手輕腳地將新買的衣服浸入水中,生怕驚醒了房間裡熟睡的孩子們。後
我來搭把手吧!趙桂蘭輕輕帶上門,從三小隻的房間走出來。樹影下,她看見張翠花蹲在洗衣盆前的身影,連忙快步上前。
多謝了。張翠花抬起頭,水珠順著她的髮梢滑落,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光。
說真的,我特別佩服你。趙桂蘭突然說道,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佩服我?張翠花詫異地笑了,我這麼懶,連針線活都做不好,家務也總想偷懶。
我佩服你在老賈走後能重新站起來,勇敢地追求新生活;佩服你把東旭教育得那麼懂事;更佩服在這個男人當家的年代,你家確實你在掌家。趙桂蘭細數著每一條,最讓我佩服的是,你在這個年紀還敢去學習、去工作。
你也可以的。張翠花擰乾一件衣服,輕聲問道: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趙桂蘭的手突然停了下來,聲音有些哽咽:我想要個孩子...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陰影下,她的眼眶泛著紅。
那...考慮過出去工作嗎?張翠花小心翼翼地問。
我能做什麼呢?趙桂蘭苦笑著搖頭,大字不識一個,也沒什麼手藝...
誰說的!張翠花激動地說,你做的衣服針腳多細密啊,繡的花跟真的一樣!
老易不會同意的。趙桂蘭嘆了口氣,隨即眼睛一亮,不過我很喜歡你家雙胞胎,能幫忙照顧他們,我就很開心了。
那他們可真有福氣。張翠花笑著說,有你這麼疼他們,將來要是敢不孝順你,我第一個不答應。張翠花作為現代人,她並不在意這些,但看到趙桂蘭對孩子們的真情,心裡也很感動。
你...真的不介意?趙桂蘭驚訝地抬頭。
有什麼好介意的?張翠花爽朗地笑了,我有老何,有錢,什麼都不怕。這話讓趙桂蘭震驚得睜大了眼睛。
桂蘭,聽我一句勸,張翠花壓低聲音,錢才是最可靠的。你們家的錢,一定要攥在自己手裡。最好存銀行,存摺寫你的名字,家裡留點零用就行。她想起和何大清撞見的,易中海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不由得為趙桂蘭擔心。
錢都是老易管著的,趙桂蘭柔聲說,他說是給我們養老用的,我信他。陽光透過柿子樹葉子的縫隙撒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神溫柔而堅定,那是真心實意的信任。
“哎!行吧!”張翠花知道她勸不動趙桂蘭。
夕陽西下,軋鋼廠的下班鈴聲剛剛響過,工人們三三兩兩地回到了四合院。誰知剛踏進家門,一個爆炸性的訊息就在各家各戶傳開了——張翠花居然去軍管會上班了!
這個訊息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院子裡激起層層漣漪。男人們都坐不住了,紛紛想去後罩房找何大清問個究竟。偏巧何大清今天要準備招待餐,回來得比平時晚。但這絲毫沒能澆滅大夥兒的好奇心,一個個都豎著耳朵,時刻留意著院子裡的動靜。
老閆,我也要出去工作。楊翠華將手上的碗筷放到桌上,直勾勾地盯著閆埠貴。
好啊!你找到門路了?閆埠貴一聽就來勁,盤算著家裡能多一份收入,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不是讓你給想想法子嘛!楊翠華撇撇嘴。她哪有什麼門路,就指望閆埠貴能在外面給她張羅個工作。說什麼也不能讓張翠花一個人出風頭。
我上哪兒給你想辦法?閆埠貴頓時拉下臉來。這個出了名的鐵公雞最怕的就是往外掏錢,現在連個影兒都沒見著就要他跑關係送禮,門兒都沒有!
楊翠華氣得直咬牙,你...你這個閻老摳!
閆埠貴滿不在乎地抖了抖報紙,反正要他出錢出力是絕對不可能的。
看著丈夫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楊翠華知道今天說什麼都是白搭。吃飯吧!她沒好氣地甩下一句,轉身就往廚房走去。將煮好的的二合面糊糊端出來。
飯桌上,閆家的幾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吱聲,只能靜靜地等著楊翠華把飯菜端上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