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坡自己上了《謝賜對御馬錶》後,又讓蘇遁模仿寫作。
在蘇東坡十來歲時,蘇洵為了激勵兒子,讓兒子摹仿當時名臣歐陽修的《謝宣召赴學士院,仍謝賜對衣金帶及馬錶》,假設自己成為朝中重臣,受到朝廷賜御馬,撰寫一篇謝表。
蘇東坡當時寫出了“匪伊垂之帶有餘,非敢後也馬不進”的佳句,讓蘇洵喜出望外,認為兒子以後定能出人頭地,長袍大馬,身居高位。
如今,蘇東坡年少時的暢想應驗,的確成為朝中重臣,並屢次榮獲朝廷賞賜的“金帶”和“御馬”。
元佑四年四月,他還將一匹多餘的御馬轉贈給了經濟拮据的弟子李廌。①
回想起這段往事,他就把這份美好的希冀,延續到了兒子身上,特別給蘇遁佈置了這篇命題作文。
只是,蘇遁寫的這篇文章,實在難稱合格。
蘇東坡指尖點著其中幾行字跡略顯潦草之處,“行文散漫,用典粗疏,這可不是你平日的水準。”
他抬起眼,目光如古井深潭,平靜卻極具穿透力地看向幼子,“告訴為父,為何如此敷衍?”
蘇遁心頭一跳,下意識地避開父親的目光,盯著自己鞋尖上沾的一點泥漬,低聲道:“沒……沒什麼。就是……就是今日有些乏了,提筆時,腦中空空,尋不著靈感。”
“靈感?”蘇軾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和嚴厲。
他從旁邊的書櫃中抽出蘇遁前幾日的幾篇習作,與今日的放在一起,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敲擊著,那節奏不疾不徐,卻像小錘子一下下敲在蘇遁的心尖上。
“這幾篇文章,也都是沒有靈感?”
看著父親似乎瞭然於胸的神色,蘇遁頓時心虛不已。
這些時日,他為了雪花蛋的銷售、畢氏書畫坊的籌備開張,忙忙碌碌,做父親佈置的這些作業時,的確沒有用心。
蘇東坡揮手讓高俅出去,蘇遁見狀更緊張了。
父親不會,讓自己吃竹筍炒肉吧?
“遁兒,”看著幼子侷促不安的神色,蘇軾的語氣沉緩下來,帶著一種語重心長的滄桑感,“你可還記著王文公的《傷仲永》?”(王安石,諡號文。)
“啊?”
在蘇遁的疑惑中,蘇東坡竟緩緩背誦起來,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沉痛的力量:
“金溪民方仲永,世隸耕。仲永生五年,未嘗識書具,忽啼求之……”
“……”
“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賢也,不受之人,且為眾人矣!今夫不受之天,固眾人,又不受之人,得為眾人而已耶?”
背完最後一句,蘇軾停頓了片刻,目光灼灼地盯著兒子:“天資聰穎,如同璞玉,是上天的恩賜。”
“但若仗著這份天資便懈怠,不肯下苦功琢磨,結果如何?仲永便是前車之鑑!”
“縱有通神之才,也終將被惰性磨滅,落得個‘泯然眾人’的下場!”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蘇遁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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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軾,日五十月四年四。據公出為故,此賣免不,馬嘉善獲別叔方恐又。之贈以故,馬有未叔方李而。矣足馬一得,輿肩乘例南東。賜此沾復,州杭守出年今。騂鼻玉賜恩蒙,堂玉初予,年元佑元“:》券馬坡東《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