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的幾百幾千倍天文望遠鏡不敢想,伽利略的30倍,他覺得應該還是能達到的。
到時候,就差不多能看清月球上的環形山了。
對於目前認為月亮是“水精”的天文學界來說,絕對是一場認知大地震。
看到蘇頌似乎又要問,他如何推算出來的,蘇遁連忙搶先道:“世翁!望遠鏡還有一妙用,那便是於兩軍對壘時,偵察敵情、窺探營寨!”
“是以,萬萬不可洩露製作之法,讓北遼西夏得了去!”
蘇頌聞言,立即把要刨根問底的心思丟到九霄雲外,臉色驟變!
“嘶……老夫只顧著觀天,竟未思及此節!若用於軍陣,確是了不得的利器!”
“多虧遁哥兒心細,能想到此節,我定會約束工匠,嚴令不得洩密!”
說著,又笑呵呵向蘇遁道:“此事若上報,乃大功一件!老夫當為遁哥兒請個封賞。”
“不可!”不等蘇遁開口,蘇東坡連忙擺手打斷,“世伯萬萬不可!這望遠鏡既是世伯指導工匠所制,功勞自然歸於工匠與世伯。”
“乾兒尚且年幼,偶發奇想,作一笑耳,豈敢居功?若因此惹人注目,反為不美。”
蘇頌看著神色凝重的蘇東坡,沉吟片刻,長嘆一聲:“也罷。子瞻思慮周詳。老夫……便依你所言。”
他深知朝堂複雜,蘇東坡是擔心幼子樹大招風,惹人嫉恨。
畢竟,這一個多月,蘇遁已經夠出風頭了多。
一首“一覺千門萬戶開”,一句“成聖”的狂言,不知惹了多少物議紛紛。
蘇遁看著老爹一臉凝重,也不敢開口反對,只是內心哀嚎。
蘇頌卻是溫和看向他:“雖然不能為遁哥兒討個封賞,翁翁也不會讓你吃虧。”
“遁哥兒有什麼想要的,可以和我說說,能做到的,我儘量滿足。”
蘇遁想了想,直接道:“那我就不客氣啦。我在杭州找的工匠手藝又不好,沒磨出來凹透鏡,世伯這邊的工匠手藝精湛,是否方便引薦一下,我想磨一批凹透鏡。”
蘇頌不由失笑:“果真是孩童愛玩心性,你這是想做正像的望遠鏡?既說是獎賞,沒得要你費功夫,回頭我讓工匠做幾個直接給你。”
蘇遁搖了搖頭:“我不是想做望遠鏡,是想做眼鏡。”
“眼鏡?”蘇頌和蘇東坡都疑惑了。
蘇遁笑著看著蘇東坡:“爹爹每次看書,都把書拿得很近,想必,是因為離遠了看不清。”
簡而言之,老爹蘇東坡是個近視眼。
發現這一情況後,他就想給老爹買副眼鏡戴戴。
腦海的記憶中,網路上有寫,宋朝就有被稱為“曖靆”的眼鏡了。
但是,蘇遁逛遍了汴京和杭州的街頭,也沒找到。
這才是蘇遁做水晶透鏡的真正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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