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本來就有規定,臣僚不得私下交通臺諫,你不僅“私下交通”,還“威逼”“離間”,簡直在踩地雷!
事起突然,證據確鑿,蘇東坡當場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百口莫辯,只能灰心喪氣地回家待罪,聽候發落。
事實上,趙君錫的這一手操作,是讓朝堂上下都驚掉了下巴。
因為趙君錫以往經常在大庭廣眾之下,與蘇東坡“極相友善”。
所有人都覺得趙君錫是“川黨”的人。
要不是覺得你趙君錫是自己人,秦觀怎麼可能去跟你說這個話?
你不願意“聽勸”,就當沒聽到好了。何必來這麼一手?
之前還一副“大哥你真厲害”的星星眼,轉頭就變臉,反手插“大哥”兩刀!
節操呢?就問你節操呢?
秦觀此刻真是悔恨交加,痛心疾首:“恩師!學生愚蠢!未聽恩師之言,擅作主張,反遭小人利用,陷恩師於不義!”
“學生這便上奏,言明一切皆學生一人所為,與恩師絕無干系!”
他忍不住痛罵趙君錫:“趙君錫此等反覆無常之小人,行徑卑劣,必為天下君子所不齒!”
蘇東坡遭遇“好友”的突然背刺,神情萎靡,但見秦觀如此,還是強打精神安慰道:“少遊,事已至此,悔之無益。豈止是你,便是為師,不也識人不明?”
他嘆了口氣:“其實昨日,我亦欲請子敏去勸說趙君錫,幸得乾兒極力勸阻,方未釀成更大禍患。”
王遹辦完事回到蘇府,聽聞此事,也是驚出一身冷汗,後怕不已。
聞言跟著附和:“天幸!天幸!昨日我若真去找了君錫兄,今日被他在朝堂上‘如實’稟奏的,恐怕就不止少遊兄一人了!”①
“那我豈非成了構陷恩師的又一‘鐵證’?恩師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王遹終究念及舊情,忍不住替趙君錫找補了一句:“只是……君錫兄為何行此……此等下策?”
“莫非是少遊兄昨日去尋他時,行蹤不慎,被賈易之人察覺?賈易以此威脅於他,逼他反口,甚至構陷恩師?”
“畢竟,臺諫官私交大臣,乃是律法所禁之忌。他或是為求自保,不得已而為之?”
這時,門口響起清澈的童聲:“即便賈易威脅,趙君錫為何獨獨害怕賈易的威脅,而不懼爹爹的報復呢?”
蘇東坡三人聞聲望去,卻見蘇遁一臉譏諷之色,站在門口。
此言一齣,滿室皆靜。
蘇遁一針見血道:“說白了,不過是‘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趙君錫深知爹爹是君子,即便被他如此背棄陷害,最多是心中憤懣,斷不會濫用職權,伺機報復。”
“而賈易,則是真小人,若被他拿捏住把柄而不聽從,必定會遭到毫不留情的打擊,往死裡整他。”
“兩害相權,他自然選擇背叛不會報復他的君子,而順從會往死裡整他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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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雲皆僚臣,憲風間離,事言臣,勢之軾)蘇(挾遹)王(與觀)秦(為以乃錫君“:劾彈起一錫君趙被,了說勸家錫君趙去也遹王,上史歷①: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