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蘇東坡老婆李清照老鐵宋徽宗》第86章 未來情報中心天機閣(2)

作者:文卿如·9個月前

蘇轍又點了點桌上廢稿,道:“兄長,以後,家中所書字紙,若是廢棄不用,便直接焚沒,切勿流傳於外。”

蘇東坡愣了愣,立即明白蘇轍隱憂所在,鄭重點了頭。

蘇遁再次暗歎,老叔的政治敏銳度真是沒得說!

次日,八月初七,正是逢單的常朝日。

正衙常參,國朝之制,真宗時為“日朝”,真宗、仁宗身體不佳,改行“隻日朝”(即單日上朝),神宗天姿英邁、雄心勃勃,又改為“日朝”,至當今天子,因年幼踐祚,再度改為“隻日朝”。

這天,宰臣、三省、臺官、在京五品以上文武百官,都需赴文德殿立班,依次奏對。

文德殿內,早朝的氣氛莊嚴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旁,屏息凝神,十五歲的少年帝王端坐御座。

御座左側的珠簾後,偶爾傳來的輕微環佩之聲,那是垂簾聽政的太皇太后高氏寶座所在。

果不其然,輪到御史臺奏對時,賈易迫不及待地出列,慷慨激昂地對蘇東坡發難,將“山寺歸來聞好語”之詩扣上“幸先帝之崩”的滔天罪名,指控蘇軾“大逆不道,怨望君上,其心可誅”。

趙君錫也跟著附和,儼然已經跟賈易穿一條褲子。

朝堂之上頓時一片譁然——

此等指控,已非尋常政見不合,而是足以抄家滅族的“惡逆”之罪!

無數道目光投向了文官佇列中的蘇軾。有擔憂,有震驚,有幸災樂禍,也有冷眼旁觀。

珠簾後的高太后沉默了片刻,聲音聽不出喜怒:“蘇軾,賈易所奏,你有何話說?”

蘇東坡手持笏板,不慌不忙,從容出列。

首先當堂朗誦自己所作三首《神宗皇帝輓詞》,以證明元豐八年三月已服國喪。

其後,依昨夜商定計策解釋,自己是聽聞路上百姓皆雲“好個少年官家”,為陛下得民心而欣喜。

最後從“公開罪證”不合情理出發,向賈易發出質問:“軾若稍有不善之意,豈敢復書壁上以示人乎?”

並決然反擊:“趙中丞與賈御史,為一己私怨,公然誣罔大臣、動搖綱紀,望太皇太后、陛下嚴肅處理,以正國法!”

“以免以後有臣僚如我一般,無故被加以惡逆之罪!”

賈易沒料到蘇軾應對如此迅速犀利,愣怔一瞬,立刻尖聲反駁道:“蘇軾口舌如簧,慣會巧言飾非!此詩分明是心懷怨望,豈能矇蔽聖聽!”

他像是抓住了另一根救命稻草,急速奏道:“其怨誹之心,絕非孤例!此前趙挺之彈劾蘇軾所草制詞中,有‘民亦勞止,汔可小康’之句!”

“分明是將熙寧、元豐年間先帝勵精圖治之新政,比作周厲王之虐政!其心可誅!此非怨望先帝,又是何?!”

蘇轍聞言勃然變色,一步踏出班列,厲聲駁斥:“賈易!爾休要拾人牙慧,血口噴人!此乃尋常頌聖勉勵之詞,焉能曲解?!”

他轉向御座,拱手道:“太皇太后,官家,兄長所寫先帝輓詞‘政已三王上,言皆六籍醇’,已見其忠君體國之心!”

“臣昨觀兄長昔日草《呂惠卿制》,其有云:‘始以帝堯之仁,姑試伯鯀;終焉孔子之聖,不信宰予。’ 亦盛讚先帝如帝堯般仁德,又如孔子般明察,字字句句,皆是維護先帝聖明!”

“私文公制,兄長皆對先帝稱頌有加,所謂心懷怨望,不過賈易一己私怨,惡意誣陷罷了!”

賈易惱羞成怒,將炮火直接轉向了蘇轍:“蘇右丞也休在此巧言辯護!你與蘇軾,不過是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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