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趙佶看得心癢難耐,猶豫了一下,也小聲問道:“遁哥兒,畢管事,我……我能否也入上一股?”
畢策看向趙佶,詢問的目光投向蘇遁。蘇遁含糊道:“這位是我好友,家中……頗為殷實,具體不便多言。”
畢策不再多問,笑道:“既是小官人的好友,自然歡迎。不知郎君欲入股多少?”
趙佶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帶著幾分孩童的豪氣:“那我便出二百貫!”
“二百貫?” 眾人都是一驚,這可不是小數目,一個九歲孩童能拿出這麼多錢,著實令人側目。
蘇遁連忙拉住趙佶,低聲道:“十一郎,此事雖有前景,但終究有風險,投入如此之多,萬一……”
趙佶卻渾不在意,語氣堅定:“我相信遁哥兒的眼光和謀劃!這錢,我出定了!” 他身為郡王,二百貫雖不是小錢,但也不是大錢。
況且,他自己也對這“恢復漢唐舊制”的蹴鞠賽非常感興趣。
更重要的是,他完全被蘇遁描繪的藍圖吸引了,如果真的能把一劉寺村這個普通的村莊,打造成一個遊客雲集的“特色旅遊村”,那以後的彙報,上百數千倍都有可能!
他缺錢啊!
俸祿雖多,經不住他的愛好也燒錢啊!
眼下有個大機率能高回報的“營生”,怎麼能錯過呢?
何況,就算最終沒能賺錢,那也是自己和鐵哥們蘇遁,一起踩過的坑!
好哥們,有坑一起踩,錢就算打水漂了,又如何?
蘇遁見趙佶一臉堅決,心中暗喜,面上卻露出無奈又感動的神色。
其實,這場看似偶然的“求助”與“解圍”,從頭至尾,都是蘇遁與高俅、畢策精心排演的一齣好戲。
目的,就是要將趙佶,這位未來的書畫天子、如今的遂寧郡王,以“合夥人”的身份,牢牢地與三味田莊捆綁在一起。
雖然趙佶在宮裡沒什麼存在感,是株無人關心的小草。
但在宮外,其顯赫的身份,天子親弟、宗室親王,誰敢攖其鋒芒?
有了趙佶的入股,田莊日後在汴京,便等於多了一道無形的護身符。
縱使自己以後隨著老爹貶謫他處,三味書屋和三味田莊也能安然無恙地在汴京城繁瑣發育。
等日後自己回京,三味書屋和三味田莊數十年經營,所成的的“勢”,便是自己的最大底牌。
還有那激烈對抗的“漢唐舊制”蹴鞠賽,若是能逐步推廣,取代如今純粹觀賞性的“花式蹴鞠”,或許就能潛移默化地,激發民眾的血性與尚武精神,稍微扭轉一下當下過於“重文輕武”的風氣。
哪怕只是一點點,數十年光陰,也會滴水石穿、匯溪成河。
反正,他年紀尚小,有的是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