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李全義、王氏找到售賣雪花蛋的鐵屑樓詢問李全忠去向。”
“誰知,那鐵屑樓少掌櫃王黼,不分青紅皂白,縱容店內夥計將兩人拖入後院私刑拷打,藐視王法,其心可誅!”
推官皺眉,目光掃向沉穩站立一側的王黼父子:“王瑟、王黼,李全義、王氏告你父子二人濫用私刑,可有此事?”
王黼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不卑不亢:“回大人,此二人在小民酒樓前無理取鬧,驅之不散,嚴重影響生意。”
“小民確讓夥計將他們請入後院詢問緣由,言語或許嚴厲,但絕未動他們一根手指,‘濫用私刑’之罪,草民萬萬不敢當。”
推官目光轉向李全義夫婦:“王黼所言,可是實情?”
李全義脖子一縮,王氏卻立刻尖聲叫道:“官人!他胡說!他,他把我們綁了,還拿羽毛在我們腳板心撓癢癢!笑得民婦屎都拉出來了!這不是私刑是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擠出幾滴眼淚。
堂上維持秩序的衙役和小吏聽到這樣粗俗的話,各個瞠目結舌,發出低笑。
推官趙四維也是一頭黑線,無法接話。
王黼不慌不忙地取出幾張畫押供詞:“趙推官容稟,那日我等將李全義夫妻送出時,數十賓客皆可作證,二人身上並無傷痕,這是當日堂客畫押證詞。”
“若二人身上有傷,絕對是偽造誣陷!”
眼見王黼拿出證據,鄧思賢眼珠一轉,立即變招:“縱然無外傷,可兩位苦主受驚致病,醫藥費總該賠償!”
說著朝李全義使了個眼色。
李全義立即捂著胸口咳嗽起來,王氏更是直接癱坐在地:“哎呦喂,心口疼啊...那日被他們一嚇,至今吃不下飯...”
王黼淡淡道:“二位若真被嚇病了,王某出些醫藥費未為不可。不過,在此之前,咱們先得算算另一筆賬。”
他再從袖中拿出一疊賬冊,遞給傳送文書的小吏,申訴道:“李全義與王氏夫妻,無故堵門鬧事,致使鐵屑樓損失慘重,當日進項僅為前後幾天的三成不到。”
“這是對比賬冊,請大人過目。”
“若是李全義夫妻要王某賠付醫藥費,那便先把鐵屑樓當日的損失賠償到位!”
訟師鄧思賢立即代為反駁:“兩位苦主前往你鐵屑樓鬧事,也是你不肯告知李全忠住址在先。”
“若是你一開始願意告之,兩位苦主如何會堵門鬧事?”
“你與李全忠狼狽為奸、逼得兩位苦主走投無路,還讓他們賠償,是何道理!”
他口舌如簧,不等王黼反駁,轉身面對堂上,義正辭嚴:“此事緣起,皆因二十年前,李全忠獨佔其母秘傳的雪花蛋配方所致!”
“當年,李全忠偷雞摸狗、關撲賭博,讓別人打上門來,把老孃氣病!”
“李全義在外行商,不知訊息。李全忠一心獨佔秘方,也不告知。”
“等騙得秘方,氣死老孃後,就捲了家裡積蓄,一走了之!”
“可憐他大哥大嫂,為了替他償還賭債,日子過得跟黃連一樣苦!”
“他不知在哪裡犯了事,被人砍斷了胳膊,又跑回來賴上哥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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