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萬萬沒想到,王黼這小子出手如此狠辣,直接拿出了偷稅漏稅這等殺手鐧!
這可是觸及朝廷底線的大罪,證據若真屬實,別說趙十萬,就連他這個可能被牽連出收受賄賂的推官也吃罪不起!
他快速翻看著王黼呈上的賬冊副本,裡面條分縷析,資料詳實,絕非臨時偽造。
趙四維額頭沁出細汗,心中暗罵趙十萬做事不乾淨,也罵王黼做事狠絕。
眼下眾目睽睽,證據當前,他若強行包庇,風險太大。
略一權衡,趙四維瞬間有了決斷。
他面色沉肅,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王黼,你所呈證據,關係重大,本官需仔細核查,方可定奪。”
他根本不給趙十萬再辯解的機會,直接下令:“來人!先將趙十萬帶下去,暫押候審!待本官核實賬目真偽後,再行判決!”
“趙官人!趙推官!我是冤枉的!是王黼構陷!您不能…”
趙十萬驚慌失措地大喊,但兩名如狼似虎的衙役已經上前,不由分說地將他架起,拖往後堂。
趙四維看著趙十萬被拖走,心中暗鬆一口氣,先把人控制住,堵住他的嘴,後面如何“核查”,操作空間就大了。
他隨即又看向面如死灰的鄧思賢和李全義夫婦,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麼?將這三個刁民拖下去,行刑!”
事後,聽著龍靚講起堂上情形,蘇遁還是有些不解:“龍姨,那趙十萬明顯是衝著雪花蛋秘方來的,他必然向趙四維重金行賄過,要讓趙四維偏幫李全義,奪得雪花蛋秘方。”
“此前,王黼還未揭露趙十萬偷稅漏稅之事。您這邊,說到底,證據也在模稜兩可之間。若他有心偏幫,再怎麼賣慘,也是無用。”
“為何,那趙推官最終還是傾向於您?”
龍靚得意地一笑,壓低聲音:“我的傻哥兒,趙十萬能給重金賄賂,我難道就不能重金賄賂?”
“你龍姨我,早就透過香皂生意,跟趙推官最寵愛的那房小妾成了‘手帕交’,把趙十萬賄賂的底價給打探出來了,我在這個基礎上,加了一成。”
“那趙四維想兩頭吃,只要我這邊做得合情合理,給他一個臺階下,他就能偏向我,還能合理拒絕退還趙十萬的錢。”
蘇遁聽完,沉默了。
他倒沒指望趙四維是“為民做主”“憐貧扶弱”的清官,只是以為,趙四維是為龍靚和一幫老弱病殘“威勢”所逼,多少要顧及官聲,才轉而偏幫龍靚。
只是沒想到,真正的原因竟是,龍靚早就把趙四維打點好了。
整場訴訟,不過是一場貪腐交易下的心照不宣的“表演”而已。
本就是自己的產業,卻只能靠“行賄”,才能正常地維權。
這還是帝京的開封府啊!
下面的州縣,又是何等情況呢?
龍靚沒注意蘇遁的神色,繼續歡快笑著:“不光是趙推官家,汴京城好些關鍵衙門的後院女眷,現在都用著咱們的香皂,還有不少,成了“香皂社社員”,搭著咱們的生意小船呢。”
“有這層關係在,保住雪花蛋和香皂這兩樁生意,穩當著呢!”
“你啊,就把心放肚子裡,專心讀你的書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