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蘇東坡老婆李清照老鐵宋徽宗》第165章 給李清照找份苦差事(1)

作者:文卿如·9個月前

蘇遁暈開筆墨,重新提筆:

承詢家嚴桂酒方,此事……說來令人莞爾。嶺南無酒禁,此地人日數飲酒以御瘴。有隱者以桂酒方授之家嚴,此方未必不佳,但家嚴性不耐事,不能盡如其節度,酒成之日,吾兄弟飲之,多有腹鳴不適之虞。

家嚴嘗一試之,後亦不復作。所作《新釀桂酒》詩《桂酒頌》,亦是詩中美酒,勝於甕中真味。故酒方實不敢奉上,恐累賢弟闔府安康。

況兄今客居廣州以待漕試之期,非在惠地,欲得此方恐在月餘之後。

五羊之城,物產豐阜,蕃漢雜處,別開生面。颶母耕濤,蜃樓結市,珠崖黎洞文身之民,蕃坊碧眼纏頭之客,皆疇昔所未見。更令兄開眼目者,此間風氣,與中原迥異。

衢陌之間,女子椎髻跣足,晏然而行,不避男子。更有疍女駕櫓衝濤若履平地,賈婦籌算毫釐不讓陶朱,婦代其夫訴訟,足躡公庭,如在其室家,詭辭巧辯,若縱橫家之言。

其行止風度,雖粗率少文,然生氣勃發,如嶺南山野間木棉,不待春風亦灼灼照天。

詢之土人,雲此間嫁娶,多藉踏歌賽神之會,兩心相契即盟山海,不必待父母命、媒妁言。其伉儷諧老者,反多於六禮備者。或有北來儒生嘆曰:““嫁娶無媒妁不之禁——是乃未沐王化之徵也。”

然愚兄觀此間氣象,反覺天然可喜。天地生人,本欲使其各展其性,如草木依四時榮枯,順應自然而已。若以禮為桎梏,使靈珠蒙塵、寶劍藏匣,豈不悖造化本意乎?

近日又從蕃坊長者名辛押陀羅者遊,聞其所述海外諸國,輒生永珍森羅之嘆。其言中土之外,更有巨陸汪洋,城邦林立,其廣其奇,遠超載籍所限。

《莊子》有言“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然今大食舟師能指星辰以渡溟渤,拂菻賈客可度瀚海而至西域。乃知禹跡之外,別有坤輿;周禮之旁,復存文明。

兄自元佑隨親北徙,自汴京而上真定,自真定又下英惠,雖舟車顛簸,然一路江山形勝、人物風情,乃平生未見,實得縱目騁懷之樂。

較之昔年侷促京華,終日埋首經卷或周旋於交際,反覺此身如出籠鶴,胸中塊壘為之一舒。始信柳子厚“遊之適在大曠”非虛語。

今又聞海外之廣,更覺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光陰逆旅,百代過隙,瀛寰無涯,而人跡有窮。若終其一生守於一隅,終老牖下,未睹崑崙玉色、滄海槎影,實負造物之美意。

他日若得脫身俗務,當共知己二三,掛雲帆濟長風,親履其地,訪珊瑚洲,考鮫人市,遍觀造化之奇,方不負此生。

以此志次韻賢弟小詞,博一粲爾:

《謁金門·夏半》

夏未半,向晚旅情何限。

世味只應諳歷遍,去留渾不管。

萬斛舟輕浪暖,目斷溟鯨霄燕。

六合風濤雲外卷,三山應未遠。

賢弟瓊林玉樹之資,鳳鳴鸞舞之才,譬如神駿,不應久繫於槽櫪;良材,豈可終老於幽谷?

若得機緣,亦當效太史公壯遊之舉,縱不能遍歷九州,亦當廣涉四方。觀山河之壯闊以養其氣,察民生之多艱以礪其志,覽異域之文明以博其聞。

眼界既開,則筆下煙霞自生異彩;閱歷既廣,則胸中丘壑別具崢嶸。昔杜子美若無“騎驢十三載”之跋涉,安得“朱門酒肉臭”之沉痛?此誠“功夫在詩外”也。

此是兄一點肺腑之思,知弟穎悟,必能解我狂言。

隨信謹奉《萬國坤輿圖》手卷一幅,聊供清覽。此圖為愚兄融匯蕃商口述、參酌前朝賈耽《海內華夷圖》、夢溪丈人(沈括)《天下郡縣圖》遺意,並秘閣《山海經圖》推演勾勒而成。

圖中硃筆標陸疆、黛筆繪海道,金粉點城邑,銀星注津渡,計得有名之國一百二十又七,無名島嶼不可勝數。賢弟展卷之際,崑崙雪嶺、波斯星野、大食要津,皆在尺幅煙雲間,足當臥遊八荒矣。

然此圖無各國史乘風俗為注,終是死物。故有一痴願,思纂《萬國圖志》,以補圖之未備。竊以為此書當分三綱:一曰《地理考》,述山川形勝、氣候物產;二曰《風俗錄》,記衣冠禮樂、市井百工;三曰《外交史》,載使節往來、商路變遷。然,兄今困於牒試,終日與經疏程文相斡旋,實無餘力為之。

?哉快不豈,書綴合我你,時之京赴兄愚後日待留,末始來往原中與並,實史之替興朝王、同異產、易險川山國各錄輯,記筆家諸及》典通《》書漢《》記史《閱檢兄愚為,暇閒有若:弟賢於託腆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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