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淳于身邊不再出現新的角色,他的大腦就不會自動為新角色生成配套的社會屬性,自然也就不必抽調這個世界的能量。”
“哦……啥?”高揚連捧哏都捧不下去了。
寧爻:“所以從第五醫院開始,他們就在設計這個節能規劃了麼?杜景休這小子居然那麼早就看到了淳于有關世界的本質?”
說著說著他忽然一愣:“不對……也許杜景休比任何人都看到得更早,人形素體和同名副本這兩個技術是該計劃的核心,那麼策反饒則就是不可或缺的一環。如果要追溯到饒則的叛逃……那可太早了,也就是說在淳于正式進入這個世界之前,在這個世界還只是流於潛意識層面的時候,杜景休就已經在計劃與淳于搶奪世界的控制權了?”
高揚插不上嘴,只能默默在心裡吐槽:寧爻才是他們一群人當中地攤文學中毒最深的那個吧。
寧爻繼續思考。
他清楚地知道這個世界並不是現實世界,只是淳于意識的一角,真正現實中的淳于似乎正陷入某種持續且深度的昏迷,因為無人打擾,才顯得這片意識像真正的世界一樣穩定。
一個由意識衍生出來的世界,和肥皂泡上的光影一樣脆弱,任何外力都能輕易摧毀。
這種脆弱的東西,杜景休搶來有什麼用?
只要淳于醒來,這裡的一切都會灰飛煙滅。
可如果杜景休已經看到了這一點,卻依舊大費周章地籌劃這一切,那又會是什麼緣由支撐著他呢?
還有什麼,還有什麼是寧爻沒有想到的?
難道杜景休還得到了什麼寧爻不知道的資訊?
寧爻篤定地搖搖頭:“不可能,不可能還有人比我更瞭解淳于。”
高揚無力地接過話茬:“呃,就是您那個跑丟的隊友?”
寧爻不滿:“放尊重點,他是我爸爸。”
“對不起。”
寧爻收回發散的思維,將思考集中在眼前的貨架。
說起來,淳于能夠接觸到的人群其實非常有限,再加上淳于的自帶著點“工作狂”屬性,他身邊的人最多的除了同事,就是在怪談裡遇上的人。
而怪談,恰恰就是杜景休擁有絕對控制權的自留地,這也意味著杜景休基本上可以操控淳于見到的所有人。
在饒則的兩項技術成熟後,杜景休完全可以讓淳于永遠不再自動生產新的角色,淳于可以永遠只在已經快取好的資料庫裡調取資訊。
就算把淳于像楚門的世界一樣圈養起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在綺夢遊樂園裡就已經有這種實驗傾向了。
可現在奇怪的是,寧爻並沒費太多工夫就侵入到了如此核心的人形素體保鮮庫,難道杜景休就不怕自己發狂,把整個冷庫裡的素體全給嚯嚯了?
雖然不確定這些素體是否是聯盟的全部庫存,但若是寧爻真的一次性毀掉這麼多素體,那這對本就不寬裕的世界能源絕對又是一次較大的打擊。
難道……
這些還未啟用的人形素體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所謂的“節能計劃”,已經可以收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