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翰將其叨了起來,鐵片表面有些磨損,再加上夢核的馬賽克濾鏡和資訊缺失的BUG,使得他無法從上面獲取任何有效的資訊,只能大致判斷出是一枚學生胸牌。
“當作投石問路的石子算是合格吧。”說罷,安翰將頭一偏,把小鐵片輕輕拋扔進了虛線框中。
小鐵片越過虛線的一瞬間,彷彿遇上了無窮大的阻力,整個鐵片被牢牢嵌在了半空中,但卻並未像碰壁了一般直接掉落下來,而是按照安翰扔出時的力度,依然在緩慢地走著符合物理規律的拋物線。
隨著鐵片的一角越過虛線,它身上的模糊濾鏡和殘缺的文字也開始逐漸顯現出來,且一點一點變得更加清晰。
“這是咋了?”一號和嚶嚶異口同聲,隨即又互相對視了一眼,再次異口同聲“不許學我說話!”
鐵片的越線還在繼續,且看著估計還得持續一段時間,安翰觀察了片刻,轉頭不知去哪個灌木叢下揀了根短直的小樹枝,選了個遠離鐵片的對角,朝著虛線框捅了過去。
這一次,他沒有鬆開叼著樹枝的喙,而是選擇持續增加力度,但樹枝的進度也並沒有比小鐵片更快多少。
安翰叼著樹枝,明明動作很慢,卻感覺好像快速地捅進了一坨巨大透明的非牛頓流體,樹枝被緊緊嵌住,不僅很難前進,也很難向外拔出來。
“我可能需要幫手,誰來幫我把樹枝拔出來?”安翰在小隊頻道搖人。
“我來!”嚶嚶從來不虛。
安翰讓出位置,千叮嚀萬囑咐:“使勁往外拔,但拔不出來就算了,重點是千萬不要讓你身體的任何部位越過這條虛線,連一根羽毛都不要。”
嚶嚶白了他一眼:“我是莽,但我又不是傻的,還能看不出這裡面有問題麼?”
她一腳蹬開礙事的安翰,湊近了半空中的小樹枝。
只見小樹枝斜向上插在虛線方框的交界處,十分穩固,與下面半尺處飄飄搖搖的虛線形成鮮明對比。
她輕輕用喙啄了啄,小樹枝紋絲不動。
見狀,她膽子也大了起來,叼住樹枝開始發力。
“加油!加油!”
“動了動了!老大真厲害啊!”
“不愧是隊長,牛的嘞!”
一旁圍觀的火雞們自然不會幹看著,他們很有眼力見地找到了拍馬屁的任務。
嚶嚶沒工夫搭理他們,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小樹枝上。
卡得真他爹牢啊……
她再一次發力,全身肌肉繃緊,雙腳深深地犁進了小花園的泥土地裡,那根卡在分界線上的小樹枝,這才終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退出。
“出來啦出來啦!”火雞群歡呼。
“呼~”嚶嚶將拔出來的小樹枝扔給安翰,甩了甩髮麻的喙“喏,檢查吧。”
安翰接過,放到略高的花壇邊緣處開始觀察。
小樹枝果然發生了奇特的變化。
它的中部有一道斜著的分界線,曾經越過了虛線的那部分,樹枝的所有細節都展現了出來,而沒有越過虛線的那半截樹枝,依然是糊著朦朧的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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