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翰輕輕給鐵片翻了個面。
“果然是枚學生胸牌,而且字也不再是亂碼,重新整理成可以辨識閱讀的樣子了。”他說道。
嚶嚶和一號圍了上來。
安翰微眯起眼睛,辨認著胸牌上小小的文字:“苦楝三中,高十七,三班,高揚……破,破局者?”
他茫然地回頭望向嚶嚶和一號:“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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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揚已經從最初的慌亂宕機,慢慢脫敏到開始悠閒觀戰了。
他被寧爻的觸鬚卷著高高舉在半空,一邊甩來甩去一邊默默在心裡感嘆:人類果然是精神彈性很強大的生物啊。
盯著眼前和自己牽著連線的一雙斷手,高揚有點好笑地自嘲道:“我居然連這都能‘習慣’……也是沒誰了。”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致觀察寧爻的作戰進度,時不時給出一點毫無建設性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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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非要和它們纏鬥?其實我們可以選擇直接走掉,對嗎?”
“它們為什麼會突然攻擊我們,僅僅只是因為那根門閂子嗎?”
“你說道歉的話,它們會接受不?”
“說真的,我不介意磕頭。”
寧爻甩飛一隻差點突圍成功的素體:“你大爺的,看不見我在忙嗎?你個泉水指揮官還給我裝上嗶了是吧?”
高揚低下頭:“對不起,我只是想幫點力所能及的忙。”
寧爻沒有停止揮舞觸鬚:“收起你那無用的關心,繃緊你的皮,別被素體薅到腳脖子了,我只負責保護你個大概,可不會保證你全須全尾。”
高揚怯怯地縮縮腳,但隨即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十分坦然地把腳又伸了出去。
“想死了?”寧爻抽空問道。
“不是,只是我有點新的想法”高揚說“殺也殺了這麼久了,但這群死人的數量幾乎看不到明顯的衰減,這說明大哥你現在這種殺敵方法其實很低效。”
寧爻默不作聲又使出幾道絞肉機式的招式,的確可以快速地在小範圍清理出一片空地,但很快,這一小片空地又會被新的素體填補回來,看著的確收效甚微。
也不知保鮮庫內到底有多少素體的存貨,這屍潮似乎無窮無盡。
即便寧爻的體力目前還很充沛,但同時他心裡也很清楚,這樣的打法絕對不是應付消耗戰的最佳戰術。
“你有什麼想法?”寧爻抬頭問道。
高揚清嗓,開始拿腔拿調:“咳咳,大哥你有沒有聽說過三十六計七十二術孫子兵法……”
“少廢話!”寧爻怒吼。
“呃好的好的”高揚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語速飛快“我的意思是這樣雙方消耗的打法對我們這種人數不佔優勢的一方而言非常危險,其實可以借鑑最經典的游擊戰戰術核心——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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