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點三杯咖啡啊?這怎麼喝得下去?怎麼說也得再配些小蛋糕或者小餅乾之類的……”
寧爻的聲音在饒鷹的注視下越來越小。
饒鷹嚴肅道:“我們是為了有計劃地加深汙染才來到這裡,是在出任務,並不是來探店享受美食的,收起你那套小布爾喬亞的做派。”
“你這人真沒意思,怎麼說著說著就扣帽子……”寧爻嘟囔。
三人在大廳隨便擇了一角落座,咖啡上得很快,幾乎是他們剛坐下,店員就將咖啡端了上來,從製作時間上來看,基本可以斷定不是現磨的豆子。
“這麼快?不會是去後廚拿開水給我們衝了三杯速溶吧?”寧爻有些嫌棄。
黎昕已經端起了杯子:“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們不是真來品鑑咖啡的。”
“那你喝啊,”寧爻不敢和饒鷹嗆聲,但不意味著會給黎昕面子,於是立馬反唇相譏道,“小嘴叭叭的說得挺好,手上老端著算是怎麼回事?”
黎昕抿緊了嘴,一開始他確實沒抱著品鑑咖啡的心態,但端起來後才發現,這杯咖啡的賣相著實讓人有些下不了口。
倒不是說店員端來了什麼黑暗料理,反而是它太漂亮了,漂亮到不像食物。
這杯招牌特調十分少見地使用了透明玻璃杯來盛放咖啡,杯壁泛著幽藍的微光,飲品表面浮著一層細膩的紫色泡沫,散發出一種混合著花香與焦糖的奇異氣息,輕輕攪動,可以透過杯壁看到藍紫色的細閃漩渦像璀璨的星河一樣翻湧。
從觀賞層面上來說,這絕對算得上藝術品,但怎麼看都不是能喝的飲品。
寧爻和黎昕各自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卻誰也沒真正下得了口。
“感覺喝完會拉紫色的閃光大便。”寧爻發表重要講話。
饒鷹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神色平靜:“喝吧,別那麼多講究,一會兒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硬仗?”寧爻好奇。
饒鷹放下杯子,淡定地咂咂嘴:“我沒帶錢。”
聞言,黎昕眼神一凜,脊背挺直,整個人從靠著沙發的閒適狀態一秒切換成戰備狀態,一仰脖就將杯中液體送服,隨時準備聽令跑路。
寧爻見狀,也硬著頭皮灌了一口。
霎那間,奇異的味道在舌尖炸開,是馥郁的花香裹挾著青澀小麥草的氣息,隨即又化作一股微涼的麻意直衝天靈蓋。
三人互相對視著放下杯子,眼中逐漸泛起幽紫的光澤。寧爻晃晃腦袋,感覺周圍的空間彷彿蒙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遠處若有若無的貓叫聲也變得清晰而親切。
“感覺……好像沒那麼緊繃了?”寧爻試探著伸了個浮誇的懶腰,“連壓迫感都輕了不少。所以咱們這霸王餐打算怎麼吃?直接掀桌跑路,呃似乎有點太囂張,還是假裝去洗手間然後翻窗比較穩妥?”
饒鷹懶懶地靠在沙發上,並未刻意壓低嗓音,彷彿只是最輕鬆的閒聊:“吧檯左拐有條消防通道,我找人提前踩過點。“
“不愧是你啊~”寧爻抻著脖子就要張望,被饒鷹擰著耳朵縮了回來。
黎昕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饒鷹:“饒指揮,他看起來太能拖後腿了,真的不需要我輔助一下麼?”
被饒鷹下了面子的寧爻很急於找回場子:“嘿?手下敗將還瞧不上我了?用實力說話,這裡也還寬敞,咱倆再比劃比劃?”
“坐好,少給我找事。”饒鷹發話了,寧爻只得悻悻地坐回去,臨了還不忘狠狠瞪黎昕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