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能召喚戰艦》第166章 強國之根(1)

作者:北洋just·6個月前

卡里島,已從昔日的赫瑞帝國第二大城市,演變為一座充滿未來感的巨型都市。單軌列車在高樓間無聲穿梭,廣告牌閃爍著最新的商品資訊,來自世界各地、各種族的面孔行色匆匆,共同構成了一幅繁榮、高效的畫卷。

然而,在這座城市最核心的軍團政治部總司令辦公室內,程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他的傑作,眉頭卻微微鎖緊。社會的光鮮進步,如同陽光,能照亮前路,也能掩蓋陰影下的裂紋。系統可以給他技術,可以給他藍圖,卻無法直接給他一個完美無瑕、永不變質的人心與社會結構。最近幾份來自內部監察部門的報告,讓他意識到,軍團這艘巨輪,在狂飆突進後,必須開始精細地調整內部結構,否則某些裂縫會在壓力到來時驟然擴大。

第一個問題,關於統治階層的固化與更新。軍團的核心是軍隊,軍隊的核心是他們這批從“風暴號”巡防艦和“攻勢號”戰列艦上起家的老兄弟。這套以軍隊監管文官、上下雙向監督的體系,確保了政權不被他者竊取,但也的確創造了一個手握特權的軍事貴族集團雛形。以前是打天下,大家同生共死,問題不明顯。如今坐天下,下一代的教育、地位、機會如何分配,就成了動搖國本的大事。人人都想自己的子孫繼續留在權力的核心圈,但這種慾望若不加約束,很快就會腐蝕掉軍團的活力。

程海沒有獨斷專行,他召集了最核心的十幾位老兄弟——如今已是各軍種司令、總部大佬的人物。會議室裡各種飲料小吃,氣氛不像正式會議,更像當年在艦艇軍官休息室的夜談。

程海沒繞圈子,直接把問題擺在桌面上:“兄弟們,咱們的隊伍越來越大了,生孩子早的兄弟的娃娃們也一天天長大。咱們這輩人,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出來的富貴。可下一代呢?總不能躺在咱們的功勞簿上吃老本,更不能為了爭位置,把咱們創立的一切搞得烏煙瘴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些熟悉的面孔,“我的想法是,得立個規矩。咱們這批人的後代,不能佔滿所有的路。得給後來者,給那些為軍團流汗流血的普通士兵的子弟,給社會上的才俊,留出上升的通道。”

他提出了初步方案:未來核心層的名額,一半留給在座諸位的子弟,這是對開創之功的承認;另一半,必須面向全軍、全社會選拔,擇優錄用。而在部隊的晉升和重要崗位選拔上,更是要傾斜:20%的名額專門用於提拔出身貧寒、但有潛力計程車兵;30%保障普通士兵子弟的上升機會;剩下的50%,則公平地留給所有符合條件的“軍團良家子”。

出乎程海的意料,反對的聲音並不強烈。在短暫的沉默和交頭接耳後,資格最老的雅各布率先開口:“頭兒,我沒意見。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餵了赫瑞帝國的海魚了。咱們拼命,早就不是為了活下去了,而是為了建立一個不像以前那樣爛透了的世道。要是咱們的孩子成了新的蛀蟲,那咱們和那些被我們推翻的雜碎有什麼區別?”

米爾斯也點頭附和:“沒錯。一個能長久健康運轉的軍團,比一個很快爛掉、被推翻的‘家族企業’,對我們和我們的後代更有利。頭兒這個方案,既講情分,也顧全了大局。”

第二個問題,則更為隱秘和長遠。軍團沒有主體民族,人類、精靈、以及其他各種族混雜而居。表面的和睦下,程海已經聽到了一些不和諧的雜音:某個人類社群抱怨精靈佔據了太多技術崗位;某個精靈聚集區則私下流傳著人類“粗鄙貪婪”的論調;甚至原本同屬人類的、來自不同地區的群體之間,也存在互相鄙視的鏈條。這種基於種族、出身的分化,是足以從內部撕裂國家的毒藥。

程海的對策是“不承認、不設立、主動融合”。在他的授意下,最高委員會通過了一項看似尋常的文教指令:在所有官方檔案、戶籍登記、學校教育中,取消“種族”或“原籍”的標註,統一標識為“軍團公民”。 同時,大力推行種族混居的社群政策,並在全軍範圍內,強調“軍團身份”的唯一性,任何在軍隊內部煽動種族對立的言行,都將受到最嚴厲的軍法處置。

他的長期目標,是用五十年左右的時間,以軍團強大的文化向心力和共同的利益紐帶為熔爐,像鍛造合金一樣,融出一個新的、認同軍團理念的“軍團民族”。這個過程,需要文官體系去細緻地執行,但又必須防止文官體系本身為了政策漂亮而搞出“強行拉郎配”或者掩蓋矛盾的蠢事。

如何讓文官體系既能有效執行政策,又不至於脫離控制或者製造新問題?程海對司法,監察,公檢的部長交代任務時,展現了他的政治手腕。

“關於促進社會融合、打擊內部歧視和分裂言論的工作,要作為各級文官的重要考核指標(KPI)。年底評優,這方面做得好的,優先考慮。”

三位剛領命,程海又彷彿不經意地補充道:“不過,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要基於自願和引導,絕不能為了追求資料好看,搞出強迫命令或者激化群體對立的事件來。如果哪個地區因為執行政策不當,導致群體性事件發生率顯著上升,哪怕他其他指標再好,這個‘先進單位’的稱號也得一票否決。”

三位愣了一下,隨即心領神會地點頭。他們明白,這就是程海的風格:給你一個目標,同時又給你套上一個緊箍咒。想要業績,就不能蠻幹;想要不出事,就不能不作為。讓文官系統內部為了平衡這兩個有時相互矛盾的目標而左右腦互搏,最高權力便無需事必躬親,只需居中仲裁,便能保證大方向不偏離。

佈置完這一切,程海再次望向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如星,但那光芒之下,權力的暗流、認同的迷思,依舊在緩緩湧動。他知道,征服世界或許可以依靠科技與武力,但治理一個世界,尤其是治理人心,需要的則是更復雜、更精微、也更需要耐心的藝術。科技的優勢讓他贏得了現在,而對這些“軟隱患”的洞察與佈局,將決定軍團能否擁有未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