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島的冬日，海風帶著溼冷的鹹意，但軍團政治部大樓頂層的戰略決策室內，卻是一片火熱。年終歲尾，下一財年的軍費撥款會議正在這裡舉行。空氣中瀰漫著能量飲料、茶葉與列印檔案油墨的特殊氣味，更瀰漫著一種無形的、關乎各自軍種未來發展的緊張與期待。
程海坐在長桌的首位，聽著各軍種代表的彙報，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調閱著資料。他的表情平靜，目光銳利，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船長，審視著麾下龐大艦隊的每一處細節。
“陸軍方面，”陸軍總司令聲音沉穩，“T-04A/B系列的退役工作按計劃進行，目前已退役百分之四十。新的T-05系列主戰坦克生產線全速運轉，預計明年年底前，首批三個重型合成旅將完成全面換裝。步戰車方面，新一代的IFV-05/04（8x8/6x6底盤）已經開始交付，逐步替換老舊的6x6平臺。特別是新加入序列的IFV-06（ZBD-04套皮），其機動性和資訊化水平遠超舊型號，深受部隊好評。我們需要維持目前的採購份額，以確保換裝速度。”
程海微微頷首。陸軍的鋼鐵洪流正穩步邁向全新的資訊化時代，這是根基。
接著是海軍總司令米爾斯。“‘北河三’A級重型巡洋艦的三號、四號艦，以及‘上升流’A級輕型巡洋艦的5到8號艦，預算已經落實，船臺也已準備就緒，開春即可鋪設龍骨。這將極大增強我主力艦隊的區域防空和綜合作戰能力。”他頓了頓，語氣轉為鄭重，“此外，專為第四艦隊籌建、針對南方海域最佳化的‘海拉’級核動力航母首艦‘海拉’號，以及其二號艦‘歐根親王’號（很莫名其妙的名字，但這是程海欽點的，沒辦法），將於明年十月下水。海軍請求確保後續的舾裝和海試資金，並提前規劃核動力艦艇人員的培訓與艦載機聯隊組建經費。”
兩條新銳核動力航母的下水，意味著軍團對廣袤南方海域的掌控將進入一個全新的階段。程海在平板的海軍預算草案上，打了個勾。
空軍司令的彙報則充滿了技術迭代的自信。“二線的老‘側衛’和‘迅猛龍’機隊，退役計劃已全面啟動。新的‘側衛Ⅱ’系列和‘迅猛龍Ⅱ’系列，無論是搭載末代電掃雷達的基礎型，還是裝備無源相控陣雷達的A型，其航電、武器和資料鏈能力均已實現代際跨越。我們計劃在三年內，完成所有一線戰鬥部隊的換裝。至於‘影龍’隱身戰機，”他看向程海，“兩條生產線年產量穩定在48架，我們認為這個速度在保證質量與技術保密的同時，足以維持我們與潛在對手的絕對代差。”
最後是二炮部隊的代表，言辭簡練卻分量千鈞：“下一代戰略導彈發射車（TEL）與配套的新型洲際彈道導彈的研發已進入關鍵階段，請求批准下一階段試驗與初始生產資金。同時，為應對戰略威懾體系的更新與備份需求，申請額外批產5枚‘聖劍’系列核彈頭。”
會議室裡出現了短暫的寂靜。“聖劍”這個名字，代表著最終極的毀滅力量。
程海的目光掃過全場，從陸軍到海軍，從空軍到二炮。各個軍種的需求都基於明確的戰略規劃和現實的技術迭代，勾勒出軍團武力持續進化的藍圖。他準備做總結陳詞。
“大體上，我沒有異議。各軍種按照規劃推進，預算草案原則上透過，細節上……”他例行公事般地頓了頓，問道，“還有人有意見嗎？”
通常情況下，此時會是一片沉默。然而今天，一個聲音從長桌中段響起，帶著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堅定。
“報告總司令！我有意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舉手發言的，是陸軍航空兵司令，萊茵哈特少將。他年紀相對較輕，才25歲人16就參軍加入軍團了也是老資歷，但還是在滿屋子的上將、中將中顯得有些突出。
程海挑了挑眉。“萊茵哈特少將，請講。”
萊茵哈特站起身，打開了資料夾：“總司令，各位長官。我代表陸軍航空兵，對目前的航空裝備更新計劃，提出嚴重關切！我們正面臨一個巨大的戰術斷層！”
他語速加快：“我們現有的CAS主力——‘超級雷鷹’和‘超級狂飆’攻擊機，基於1975年的技術，雖然機體壽命尚有十年。但是，它們的技戰術指標已經嚴重落後了！”他加重了語氣。
“在現代戰場環境下，它們缺乏基本的雷達隱身考量，雷達反射截面巨大；其老舊的渦噴發動機燃油效率低下，航程和留空時間受限；最重要的是，它們的航電系統無法融入我軍現有的‘連結-19/20’資料鏈體系，幾乎無法有效利用預警機、偵察衛星提供的戰場資訊，也無法與地面部隊進行高效協同。讓它們去面對哪怕只是裝備了早期三代機和區域防空系統的敵人，生存機率都極低！它們已經不是武器，而是飛行棺材！”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回到程海身上：“司令部要求三年內退役它們，從技術角度看，我完全理解，甚至認為非常必要！但問題在於，退役之後，我們陸航用什麼？”
“空軍的‘側衛Ⅱ’、‘迅猛龍Ⅱ’效能卓越，但它們是為高階制空和縱深打擊設計的，採購和運作成本是我們陸航經費無法承擔的。而且，它們的部署依賴於大型基地，無法靈活靠前配置，響應速度跟不上地面部隊的推進節奏。武裝直升機航程和載彈量有限，只能在戰線附近活動。”
“我們需要一種專用的、廉價的、現代化的CAS平臺！”萊茵哈特說出了核心訴求，“它需要擁有接近四代機的航電與武器系統，確保能融入體系作戰；它需要足夠的載彈量和航程，能長時間在戰場上空徘徊；它需要兼顧一定的空戰能力以自衛；但最重要的是，它必須足夠便宜，便宜到我們陸航能大規模裝備，損失得起！”
會議室內一片安靜。萊茵哈特的話戳中了一個現實問題：在追求絕對技術優勢的同時，不能忽視那些量大管飽、承擔繁重戰場任務的“中間層”力量。
程海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萊茵哈特的發言，像一顆石子投入他思維的深潭。他確實忽略了這一點。過於聚焦於技術頂端的攀爬，卻差點讓陸航這支關鍵的戰術支援力量出現了斷檔。“超級狂飆”們的老舊是事實，但它們的職責必須由更合適的繼任者承擔。
片刻沉默後，程海抬起頭，目光直視萊茵哈特：“你說得對，萊茵哈特少將。淘汰落後裝備是必須的，但同步規劃替代力量，是指揮官的責任。這個問題，是總司令部考慮不周。”
他的一句話，讓萊茵哈特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程海拿起內部通訊器，接通後，對萊茵哈特說：“三天後，帶上你的核心技術團隊，去保密技術部三號檔案庫，許可權我已臨時開通。那裡有份代號‘XA-06’，綽號‘飛豹’的全套技術資料（殲轟7的魔改方案）。你去評估，看它能否滿足你對現代化、低成本、多用途前線攻擊機的所有要求。”
萊茵哈特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如果評估透過，專案立刻啟動。生產線建設，由第三飛機建設部負責。”程海繼續吩咐，“至於航電和武器系統……”他沉吟了一下，軍團內部幾大主流廠商產能早已排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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