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晴空道:“你看那些稍有背景的天師,出門都帶著藥師,不僅能及時療傷,也是極好的戰鬥輔助,不如這次我跟你一起---”
戚紅藥沉默片刻,道:“你知道我是死不了的,可是我不能保證身邊的人也不死。”
賴晴空提高了聲音:“我能自保。我知道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險,所以-----”
“所以我不會和任何人一同行動。”戚紅藥轉過頭,沒有看她,盯著桌上的娑婆花。
她保護不了任何人。
“賴姐姐,探妖鈴多久能成?” 她打斷了對面要出口的話,問道。
“……至少半月。”
戚紅藥笑了,點點頭:“有了這個,探查妖物就方便許多了。”
賴晴空卻道:“你別大意-----我聽說王族看來已經跟常人無異,探妖鈴能起多大作用,還說不好。”
“我曉得,你放心。”
西風嶺上,連雲洞府。
這是九頭禿鷲的地盤,當万俟雲螭和白十九趕到時,發現那方圓百里已是白骨遍野,腐氣沖天。
九頭禿鷲驟見他二人,一瞬間流露懼色,但又很快壓抑下去。
“真是稀客……二位來此有何貴幹?”
白十九齜牙咧嘴地看著眼前說話的“人”,這鳥化形的難度似乎頗大,一個腦袋旁邊還帶著兩顆肉瘤,看來不人不鬼,無端噁心又滑稽。
万俟雲螭淡淡道:“何必明知故問?若肯自挖妖丹,或可留你一命。”
九頭禿鷲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沒辦法,蟒本就是鳥的天敵,這種刻在血脈中的恐懼感,是很難克服的,除非他的修為遠高於對方。
但只看万俟雲螭這風流倜儻的外形,再看九頭禿鷲這副尊容,便可知二人實力差距有多麼遙遠了。
九頭禿鷲長嗥一聲,猛一甩頭,焦黃的眼珠一翻,轉為漆黑。
万俟雲螭看著他,緩緩搖頭。
“裝模作樣的黃口小兒——你是王族又如何,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他身軀驀地一展,好不容易修出的幾分人樣,一下子裂開、變形,扁長羽毛蓬亂地冒出,轉瞬覆蓋滿臉,雙臂化為巨翅,揮動間,擊起砂石一片,猛襲万俟雲螭。
“真醜啊……”白十九嫌棄得直皺鼻子,“還有股臭味兒呢怎麼。”
万俟雲螭因剛失了金鱗,面色有些異樣的蒼白,但神情波瀾不驚,金光隱現的瞳中,映出九頭禿鷲醜陋的身影,略一擺手,道:“去外面等我,很快。”
白十九巴不得能閃開,反正他不擔心万俟——別說一個九頭鳥,就是個九命鳥,今兒也得撂這。
出去時,還沒忘把門帶上,臨走時又瞥了一眼,正看見一條粗壯漆黑的蟒尾,從那俊美男人的衣襬下探出。
山門轟然關閉。
白十九晃晃悠悠,找了棵大樹,一躍而上,在一根粗細適中的枝丫上躺倒,好像身沒二兩重,樹枝隨風顫悠悠,美得很。
他覺著自己剛一閤眼,就被人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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