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霧快散盡了,她才從地上起身,整了整儀容,蛇尾化足,走了出去。
她沒去看大長老和父親的神情,只是望著那位離開的方向,眼神幽暗而帶著一點狠,像是對身邊人說的,又像是對自己起誓:“我會得到他,我一定會,讓他愛上我。”
後來,白十九得知這一段的時候,万俟雲螭的小指已經恢復如初,但其上多了枚尾戒,白十九戲稱那是“色戒”。
他忍不住問:“你真不心動?那可是豔冠妖界的金蛇娘子,她的大名,可不遜於我狐族九公主,這是多好的事兒!”他想來想去,也想不出理由:“反正你也沒有心上人,為什麼要拒絕?”
万俟雲螭看也沒看他,只回了一句:“狐族美人如雲,你阿兄卻娶了鹿妖,又是為什麼?”
白十九噎住了。
他三嫂的確只算得上清秀之姿,但三哥卻對她愛如至寶。
他還想分辨兩句:“可,可是……”
万俟雲螭淡淡地道:“動欲和動心,我還是能區分得開的。”
不過,別人可不在乎他分不分得開。
他雖十分明確的拒絕了巫蛇族的聯姻請求,對方卻並不死心,幾次三番搞小動作,抓住一切機會把曲天嬌推上前來。
弄得万俟雲螭現在一聽見金蛇娘子的名號,就心生厭惡。
但又不能僅為此事,就疏遠一個強大的附屬族,很多時候,他也只有忍耐。
——需要一個何時的時機,徹底解決這經年的宿疾。
見他不表態,大長老和四長老對視一眼,愈發迫切,忍不住沉聲道:“儘早和曲氏女成婚,也是為了王族的安定著想,八十一部族都盼著新的王族血脈誕生。”
万俟雲螭單手支頤,鳳目微闔,睡著了似的,也不知聽見了沒有。
倒是白十九聽得目瞪口呆,“不是,你們都不問一下他的意思麼?這就給人選定好了?”
大長老沉沉嘆息,一副勞心勞力,為難至極的模樣:“非是我等強要干涉少主的婚事,只是……儲妃之位空懸日久,未免叫族眾心思浮動,久而久之,不利領導。”頓了頓,肅容道:“雲螭少主即為儲君,當履行儲君之責任,莫要任性妄為,辜負王上期望。”
四長老這時介面道:“況且,除了金蛇娘子,眼下也沒有更好的人選——”
“誰說沒有?”白十九這個急啊,好像被逼婚的是他一樣,扭頭催促好友:“你咋還不說呢,這還隱瞞啥!”
此言一齣,幾位長老神色俱是一變。
大長老和四長老是狐疑中透著微寒,三長老卻有些驚訝,轉頭看過去:“莫非少主……心中有了人?”
万俟雲螭緩緩睜眼,暗黑的瞳孔中有金芒一閃,視線掃過那幾張神態各異的臉,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笑:“不錯。”
大長老和三長老幾乎異口同聲:“是誰?”
一聲緊繃,一聲欣喜。
万俟雲螭站起身,撣了撣黑袍,步下高臺,不疾不徐的道:“她的身份,恐怕要問巫蛇族長了。”
這句話聽得人云裡霧裡,大長老不由一蹙眉:什麼意思?莫非是巫蛇族的?不會是曲天嬌,否則他直說便是,可曲氏還有哪個美豔更勝金蛇娘子的存在?
但轉念一想:無妨,只要是曲氏的女兒,就不影響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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