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還有些許眼白,這張臉就被黑色徹底佔領了。
“你好。”他說,“是你在問銅鏡的下落?”
戚紅藥看著那雙眼,忽然有種被人掐住喉嚨的窒息感覺。
她一察覺不妙,就笑了起來。
笑得很大聲,很放得開,是一種尋常男人都不會的“豪邁”笑法。
紫衣人目中流出一絲欣賞。
龐老爺卻很憤怒:“你笑夠了沒有?”
戚紅藥不理他,接著笑,直到胸臆間那種窒息的感覺都消散後,才停下。
“別人都很喜歡我笑,”她對龐老爺說:“初次見面,怕你聽不夠,就多送你幾聲。”
龐老爺的臉色,幾乎跟紫衣人的衣服一樣紫。
他就沒見過這麼討厭,這麼難以形容的女人。
紫衣人讚賞道:“你用笑聲破我的‘氣’,倒很適宜。”
戚紅藥不說話,只是微笑地看著他。
他回視,目光逐漸變得疑惑,而後,陡地嗆咳起來。
咳得撕心裂肺,渾身震顫,雙腳都離了地。
這一場咳嗽後,紫衣人那居高臨下的態度不復見了。
戚紅藥笑嘻嘻的,“來而不往非禮也。若我沒猜錯,閣下便是‘紫氣東來’紀東來先生。”
“你叫破我的名號,我卻還不知道你是誰。”紀東來嘆氣:“也許我在這裡躲得太久,腦子已經不好使了。”
戚紅藥無意探討這個問題。
紀東來道:“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戚紅藥按照先前的準備,沒有提到沈青禾,只說自己是為調查朋友的死因而來。
“閣下的朋友是?”
“丁丑。”
紀東來凝了她半晌,轉頭對龐老爺道:“有她在,對找回小姐是一大助力。”
龐大海呼哧呼哧的哼道:“可是她不肯殺宋晏!”
紀東來道:“那也沒什麼,我去殺就好。”
龐老爺盯了他半晌,陰沉地道:“我給你時間了,我給了你們很多時間——可是你們一個個,都不中用。”
紀東來嘆氣,“我們要顧慮的事情太多,您也知道,小姐她一見到我們就……要把人活著帶回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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