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暴躁起來,“廢物,垃圾——裝死是不是,我有一百種辦法,可以在不弄壞皮毛來收拾你。”他倏地俯身,湊近狐狸耳朵,“你再不動,我就挖你眼,拔你舌——”
倏而又自喃喃:“但你的眼睛處理一下,也很漂亮,手邊沒有工具,還是拔舌吧!”
說著,一抬手,動作殘酷又利落,扳開了白狐的嘴,探手入內,要扯它的舌根。
他自感贏得輕鬆,就難免自傲,就瞧不起白十九。
狐妖突然睜眼。
它的下頜骨本來傷重,稍有移動,都痛得鑽心。
但並非是動不了。
只要忍得了痛——
森白鋒利的獸齒,比世間最鋒利的神兵也不遜色,咔嚓一聲,血光爆現。
鮮血從獸齒間迸出,白衣人只覺手臂一麻,發出一聲尖叫,飛速向後跳去,但他的左手,連帶著半截小臂,已跟主人永別。
白衣人連退幾步,抬起斷臂,看著傷處,好像呆住了。
驀地,他竟爆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突地,笑聲頓止,他橫出一腳,猛踢中妖狐腹部。
妖狐龐大的身軀,竟被踢得飛了出去,重重摔到崖邊,它嗆咳起來,吐出一點紅肉,是內臟碎片。
白衣人溜達著走來。
白十九勉強睜著充血的眼,看清環境——受這一腳,令它一下縮短了與崖邊的距離。
它憋著的一點氣力,此刻突然爆發,雖然脊柱的斷裂讓後腿難以施力,但前肢仍有活動的能力。
它用盡全力撐起身體,連滾帶翻的撲向懸崖。
白衣人反應過來,飛速掠近,伸手去抓:“想跑?做夢——”
他幾乎就要抓到它,但一攏手指,全是狐狸毛。
這個季節,的確是容易掉毛的。
巨獸飛速墜下山崖,身形不斷縮小。
白衣人毫不猶豫,立即就要跳下去追。
這時候,身後突有一道聲音喊住了他:“哨子說有天師靠近,二爺有令,馬上撤走。”
白衣人一腳已踏住山崖最外的石頭,聞言猛一回頭,沒說話,只是透過面具,看向前來傳話之人。
甘六被那兩個黑洞一盯,遍體生寒,舌頭凍在了嘴裡,一聲也發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