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他面前的“案”乃是一口大棺,所以,他其實一巴掌拍在棺材蓋上。
落掌無聲,只有棺蓋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好幾雙眼睛都瞪著他的掌下。
藍曉星依舊沒理他,環視場內,接著道:“我能說的只有:那個厲害的仇家,很可能就是做下‘失名廢寺’大案之人,也是造出這許多‘混血’的幕後黑手。”
說到這裡,引起一陣騷亂:“造出混血?我以為那些雜種是天生的,沒想到是後天調理的麼?”
“也興許是天生的,但人給配的種唄。”
……
藍曉星接著道:“我那仇家,也許就躲在寺內。我承認,藍家調集諸多人手,並非都為了搜尋道僧的下落——不,應該說,全是為了除掉這個大敵。”
甘憐君已頹然落座。
戚紅藥緩緩地道:“閣下怎麼肯定,在此的一定是你的仇人?”
藍曉星臉色已白中透青,如同個凍死鬼,沒了風流俊俏之感,“我一聽見這個‘手法’,就知道是他——只有他,才做得到叫一寺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但這其中恩怨緣由,本來是我藍家奇恥大辱,實不欲旁人知曉,曉星只能言盡於此,戚姑娘,其中內情,恕不能相告。”
屋內一霎寂靜,而後譁然。
“誰這樣厲害,竟然能被‘六九聯盟’的藍家視為大敵?!”
“還有甘家呢!別說是一個人,就是當今道上哪個門派,也未必敢同時招惹他們兩家。”
“那人究竟是誰?”
藍曉星搖了搖頭。
“我不知他的名字。”
誰也沒想到他會這樣說,這聽起來簡直有些滑稽。
滿屋子視線都定在他和甘憐君身上。
甘憐君陰沉得像是一塊發了黴的老木頭。
他顯然也答不上那仇家的名字。
戚紅藥本有七分疑他們編謊話,可是,此刻倒真信有那麼一個人了。
她問:“那二位怎麼稱呼他呢?”
藍曉星慘笑,“我怎麼稱呼他?他是有自稱的。”
甘憐君木然接道:“他自喚‘淒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