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什麼?”
賴晴空一呆,倏地,明白過來,瞪他:“你詐我?!”
万俟雲螭呼吸聲很重,一字一頓地道:“她姐姐,是為她而死的,她是被妖物騙了的那個,對不對?”
賴晴空憤憤盯著他,咬唇不語。
万俟雲螭按著桌面的手指,已嵌進木中,嗄聲道:“師姐,請你告訴我。”
賴晴空冷笑一聲,道:“你好有本事,接著詐啊!”
万俟雲螭轉向她,眼神茫然而痛苦,低聲道:“師姐,我不知還能去問誰,請你告訴我。”
賴晴空對上他的目光,心中一顫,嘴唇動了動。
“你非要問這個,為什麼呢?這是她無法改變的過去,非要把她傷疤給你看,才滿意麼?”
万俟雲螭苦笑。
為什麼……
為確定我是否痴心妄想。
他沒有再問下去,邁步走向大門。
走了幾步,卻聽身後傳來:“其實,事實沒有你說的那樣糟糕,如果真都是紅藥的錯,她師父第一個不容她。”
万俟雲螭腳步一頓,回身看她。
賴晴空雙眉緊攢著,很不情願的道:“早年那事,我也不敢說都知情。我只能告訴你我的猜測——紅藥之所以受那麼大影響,大約因為……她曾很信任那妖物,她曾竭力保護過它……所以她將後來發生的事,歸咎一部分責任到自己身上。”
万俟雲螭艱難地道:“可十方谷受襲那夜,她什麼也沒做,是不是?”
賴晴空眉頭鎖得很緊,半晌,道:“我不知道。她那時年齡尚幼,能做什麼?況且事後谷內只是嚴令禁制談及此事,並沒有懲戒任何人。”
“任何人”,當然也包括戚紅藥。
可是,沒有受到懲戒,是否就代表她什麼“錯事”也沒做?
又或者,只因為她姐姐已經付出了足夠大的代價,所以才……
万俟雲螭深吸了一口氣。
他現在終於看清了自己面臨著什麼樣的一個境地。
他本來是想,無論戚紅藥恨誰——哪怕仇人是個王族,他也會全力助她復仇,如果她恨的是某一類妖物,那也無妨,他會陪著她,只要她能出氣,能慢慢放下對妖的恨意……
他願意為她殺掉任何一個令她仇恨的物件。
可是。
“她恨的,一直都是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