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紅藥獨自站在外間,出了會兒神,忽然很想莫七。
實在不該跟他吵架的。
看這次的情況,能不能再見,兩說了。
她遲疑著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
呆了半晌,煩躁得猛揉頭髮:“唉呀——!”
忽然“咚”的一聲,似乎有人敲門。
戚紅藥一愣,心呼的一下蕩了起來,三步並兩步上前一把將門拉開:“莫——”
門外之人衝她靦腆的笑了一下:“你好,戚姑娘。”
戚紅藥一顆心蕩在半空,凍住了。
但她只木了一瞬間,馬上回神:“你好。”眼裡的光迅速冷卻下去,心念電轉:他來這裡做什麼?
門口,小白墊腳往她身後瞅瞅,察覺屋裡有別人,便道:“戚姑娘,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我有點兒事情,想要求你。”
他兩隻手有些緊張似的扣在一起,看起來那麼的秀氣、羞赧,簡直比屋裡那棵盆栽還要人畜無害。
但戚紅藥卻不敢真的把他當做一棵盆栽。
如果是,那也屬於聞味兒就能毒死人的品種。
這樣的一個人,在你面前說一個“求”字,你敢不敢應?
戚紅藥在笑。
她越不喜歡一個人,就越常常在那人面前只保持一個表情——笑。
一個含笑看人的女孩子,總比一個目露精光的女天師更叫人放鬆警惕。
她現在跟小白站在迴廊的無人處,“請說。”
小白小聲道:“你進失名廢寺,能不能帶我一個?”
戚紅藥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微笑著細細打量他。
“為什麼?”
那張光滑白嫩的臉蛋一皺:“我好奇……可我自己不敢進去……”
戚紅藥默了一瞬,撫掌而笑:“那好極了,我也正愁前路艱險,不知幫手在哪,你就來了。”
小白沒想到她答應的這般乾脆,眉毛閃跳一下,卻聽她接著道:“不過,還得請你先幫我一個忙。”
戚紅藥示意他附耳過來。
小白聽完,臉上真切的閃過一絲愕然,似笑非笑:“當真要我這麼做?”
戚紅藥笑道:“這豈容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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