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將心一橫,語氣逐漸強硬,道:“小人變成這樣,全為二爺安排,不過,小人衷心耿耿,落在那活閻王手裡,也沒透露一絲半點二爺的謀算,畢竟,那莫七要是知道事情真相,恐怕也沒意思折磨小人這跑腿的,直接就奔二爺而去……”話陰沉的停在這裡。
沈青禾凝住他,一字一頓地道:“你威脅我?”
葛無香立即低頭,一言不發。
靜了片刻,他聽見一聲深長的嘆息。
葛無香心一顫,雙膝撲通一下砸在地上:“只求二爺救小人脫身,小人必銘記深恩,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只聽沈青禾緩緩地道:“方才言語,若非出自你口,換做是魏普生,我早已出手將其格殺。”
他說:“我平生最恨,就是受人威脅。你說這話,是為自己招殺機,我如果怕你洩密,最好的辦法,是現在將你滅口。”
葛無香縮成一塊的身體,抖哆起來。
他知道沈青禾說的是實話,可是,他活著,已經生不如死,沈青禾如果真的“慢慢想辦法”,倒還不如給他個痛快。
葛無香縮頸垂頭,眼前那雙腳,忽然踏前一步,接著,腋下給人一架,他就不得不起身。
沈青禾也不嫌髒,給他展平衣襟,撣去土塵,一言不發。
葛無香嘴唇抖哆著,道:“二爺……我……”
沈青禾抬了抬手,道:“走吧。”抬眼望向碧絲盡頭。
葛無香:“……二爺?”
沈青禾用力吸一口氣,笑道:“我隨你同去,看他能拿我如何。”
葛無香陰翳的雙眼不敢置信的睜大了,他真沒想到,沈青禾居然真肯為他走一遭!
一時間,擠也要擠出些鼻涕眼淚,連滾帶爬跟上去。
可走沒兩步,沈青禾又道:“其實,我跟他,也已經撕破臉,勢同水火,只怕一見面,就要互毆,到時你保護好自己,不要受到誤傷。”
葛無香身子一僵,眼盯著綠絲,心想:我找你去,就是想你悄無聲息暗算莫七,要是當面交手,你倆勝負先不說,到時候莫七手指頭一勾,我人頭落地,自保個屁!
我豈不是領個催命鬼回去?
這麼一想,心裡那點希望,全化為膽戰,急忙道:“二爺,二爺且慢——”
沈青禾駐足,回頭,神情帶著問詢之意。
葛無香喉結聳動,道:“二爺,還是將那藥交於小人,容小人先試驗試驗,實不可為,您再出手……也不遲。”
沈青禾蹙眉,道:“你確定要這樣?”
葛無香點頭如搗蒜。
於是,藥便到了他的手裡,下藥也成了他的活計。
葛無香在前頭領路,身後,沈青禾搖了搖頭,無聲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