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紅藥覷著他,話中似乎帶著那麼一點暗示:“賴姐姐一直想要張大蟒皮,你也知道,她那褡褳已經很舊了。”
万俟雲螭一呆:“啊?”
戚紅藥瞄他一眼,噗嗤笑了:“瞧你,臉都白了,逗你玩的,怎麼可能動你寵物呢!”
万俟雲螭道:“啊!”
戚紅藥又一沉臉:“不過,聽說蛇膽藥用價值極高——嘿嘿開玩笑——”轉頭一看:“你怎麼了?”
不知怎地,万俟雲螭的背似乎有些佝僂,手捂在腹間。
“……沒什麼,大概是,笑岔氣了。”
他聲音有些艱澀,神情有些發苦,生怕戚紅藥再說出什麼“玩笑”來,忙道:“我們也許可以走了。”
戚紅藥道:“走?”
万俟雲螭道:“看來大師的故事已經講完,那我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和尚已半晌都沒動靜,聽見這一句,也似乎沒什麼反應。
戚紅藥垂眸道:“我也有些累了,可是,現在還不能走。”
万俟雲螭問:“為什麼?”
戚紅藥道:“因為,大師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沒講呢。”
万俟雲螭道:“不如你直接問他——實話說,我懷疑對面又換了一位大師,且是位啞巴。”
戚紅藥本來想嚴肅些的,聽他這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万俟雲螭看她亮晶晶碎星星一樣的眼睛,也跟著笑起來。
只是笑容裡除了七分眷戀,還有三分掩藏很深的憂愁。
和尚這時發出一聲長嘆。
“阿彌陀佛。”
戚紅藥笑容陡止,試探著道:“苦海大師?”
和尚一掃方才那燥鬱之色,垂眉低眼,道:“戚施主還有問題?”語調也明顯比方才“那位”更沉穩緩慢些。
戚紅藥輕舒一口氣,道:“只有一個。”
和尚道:“請講。”
戚紅藥道:“為什麼是我?”
她現在已經明白,和尚逢人就問她的名字,目的就是講個故事給她聽——明白之後,卻更糊塗了。
這故事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和尚目光閃動,看著她,半晌不語,有些猶豫不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