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瓶:咦——傷口開始冒泡泡了!
第……瓶,找到了。
他給賴晴空固定了手臂,敷上藥,也順手給自己抹了一點,然後動身去找吃的。
難得走了狗屎運,竟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捕到了一隻鷹(看起來是天師馴養的,並非怪物,不知它主人是否已經遭難——反正遇上白十九,註定它是活不了的)。
捉到這一隻,又在附近轉了幾轉,再無所獲,他也不敢走遠,回到賴晴空身邊,準備生火,給她弄出點熟食來。
要是他自己,當然就生吃了,連毛都不用去的,可是,賴姑娘的腸胃肯定受不了。
生火是一道坎——點火倒是不難,它將爪尖猛力一銼,就火星四濺,但那點鷹毛給火一燎,很快化為灰燼,肉連三分熟都不到。
不過,最後還是給他想到了辦法,嘿嘿。
就是有點兒疼。
生火的材料雖有了,但因火候控制不好,外皮都糊掉了,他蹲在那裡,左看右看,很不舒服,乾脆把焦掉的部分都撕下來,塞嘴裡。
真苦呀,可是也挺香。
連著嚥了幾次口水,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這鷹雖然不小,但絕對不夠一人一妖吃的。
他一遍遍默唸:我不餓,我一點也不餓。
等察覺賴晴空快要醒來,他就化為狐身,趕緊躲了起來——妖身也更方便,如果去接觸牆壁,似乎就不會觸發吞噬人的陷阱。
狐狸一邊看著她吃東西,一邊輕輕晃動尾巴,它過去一直不明白狗高興時為啥喜歡搖尾巴,現在它才清楚,擁有一條蓬鬆綿軟的大尾巴,對吸引伴侶而言是多麼重要!
要想晃得好,就得在暗處下苦工,多練練。
希望傷口快點長好,我就能以人的姿態見她了……她會不會高興見到我呢?
狐狸伏在地上,飢腸轆轆,但心裡很甜,想著:回頭算一下毛量,看還能夠燒幾次飯的,得記得從下往上薅,省得變成人,成了禿頂,那多難看呀。
它本來沉浸在快樂的暢想中,簡直連飢餓都忘記了,突然,耳朵動了動,警惕的直起脖子,望向一處。
那裡也是個洞穴,正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擦地聲長短不一,似乎來者腿上有傷。
狐狸站起身,盯死那洞口方向,毛髮微張,全神戒備。
一道身影自黑暗中顯現,是個男人。
賴晴空畢竟沒有野獸那樣的聽力,見此人突然出現,不禁嚇了一跳。
那人本來喘息不停,明顯也沒想到這裡會有人,跟她一樣愣住了。
四目相對,賴晴空打量他一身白衣,若有所思。
那男人本有一瞬驚慌失措,待定下神,細看眼前並非是怪物,只是個女人,不禁鬆了口氣,再一打量,一眼便望見她雙肩包紮的痕跡,瞳孔微張:這還是個受傷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