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時,眼始終垂著,語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和一絲哥們聊天的那種親近感。
“你——” 賴晴空的嘴唇抖哆著,目光像是要把他千刀萬剮。
藍曉白看著弟弟,板起臉,搖搖頭,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答應了人家的事,怎能毀約?”
藍曉星道:“我這樣,也是給她上一課,讓她長長記性。”他也露出一絲微笑,道:“否則,一個女人到了她這年紀,竟然還會相信男人的空口許諾,豈非太可悲了?”
藍曉白道:“可我還是覺得你做錯了,應該給賴姑娘道歉。”
藍曉星立即,立刻,絲毫勉強也沒有,馬上轉頭對這個剛扇了他一巴掌的女人道:“對不起,我不是人,我騙了你。”
賴晴空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片刻,突然道:“我明白了。”
藍曉白歪頭問:“明白了什麼?”
賴晴空木著臉道:“我要是有這麼聽話的一條狗生病了,也會請人全力救治的。”
藍曉星聽見這話,一絲羞憤的表情也沒有,甚至挺了挺胸。
從賴晴空的神情看,她似乎百思不得其解,堂堂“六九聯盟”藍家的掌舵人,怎麼會自甘下賤到這種地步的?
藍曉白微笑道:“你既然明白了,還在等什麼呢?”
救人是她的本行。
但她一上手才發現,藍曉星的傷勢遠比看起來嚴重。
戚紅藥雖沒殺他,可那一頓打,幾乎將他內臟、骨骼和筋脈都給摧毀得七七八八。
不得不說,他能撐這麼久,還活動自如,真也算是一個奇蹟——賴晴空剛冒出這個念頭,就發現:不對勁。
“這是……”
藍曉白站在一旁,輕聲道:“哦,那是我的控屍蠱,沒這個,他連路都走不了。”
賴晴空皺眉,又動作片刻,道:“這樣不行,要把蠱蟲先取出來,否則連真實狀況都難確認。”
藍曉白眯了眯眼,沒做聲。
賴晴空冷笑,轉過身,道:“你愛救不救,其實要我說,還治什麼,等他死了,你再用這蠱蟲操控,不更是得心應手?”
她似不經意的掃了一眼,便注意到,藍曉白的傷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癒合。
可狐狸的呼吸愈發微弱了。
賴晴空緩緩吸一口氣,穩住心神,語氣不耐地道:“還治不治,給句話。”
頓了頓又道:“再拖下去,蠱蟲一取出來,他暴斃而亡,可不要怪在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