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到發現真有可能跟某位姑娘有點兒什麼的時候,他就怯了。
為此,還遭到族裡其他青年的嘲笑——咱們可是狐妖!不論雌雄,都不會在情之一字上怕過誰的。
狐族的妖,大致分兩種型別:一種遊戲人間,一種情聖情痴。
前者情感歸屬飄忽不定,特點是玩得起,放得開,不動真格。
後者一身魅惑之術,都使在一個物件身上,這輩子只有喪偶,不可能和離。
後面這一型別,通常早早就會定下來——或者是被人定下,白十九有好幾個兄長都屬這一型別。
不過,他一直以來,都堅定不移把自己歸到前者陣營,多次試圖將“風流”這一標籤安在自己頭上,結果遭到族內慘烈嘲笑。
——這輩子跟異性做的最出格的事,就是拉手,究竟風哪門子的流?簡直是狐族之恥,真應該開除狐籍。
嘲笑令他臉上掛不住,礙於自尊,就憑空捏造出許多“情史”、“豐功偉績”,奈何誰也不信。
白十九鬱悶至極,慢慢不愛跟他們一道玩兒,整天跟在万俟雲螭身邊,感覺能找回一些心理優勢。
其他兄弟看他這樣,不免神色怪異,後來,連父王都開始過問他的情感問題,並隱晦的表示,咱們一族,雖然未必都找異性,但你的口味是否也太重了一些呢?
在此事上,他大哥——也就是白狐一族將來的繼任者——倒是不以為意,笑道:“沒事,他是喜歡雌性的。”
大姐面色愁苦:“喜歡倒是喜歡,可我看著,跟人喜歡美景、花草差不多,咱們族,莫非要出一個新品種?”
大哥瞄了眼不遠處在觀察美女姐姐的十九,道:“應該不至於,我看,他只是沒遇到心動的物件罷了。”
“他說對誰都心動。”
“那隻因為他還分不清什麼叫心動。”
大姐不禁問:“世上會有這麼傻的狐?”
大哥搖頭:“我本來也不相信,但看來確實有。”
……
在狐狸暗啞的叫聲中,賴晴空冷冷開口:“你變成小獸,能做到妖氣絲毫不洩,說明道行著實不淺,血統或許也很純正,”她笑了笑,眼裡帶著三分譏誚:“可惜我有眼無珠,沒看出來,否則,早將你煉成丹藥了。告訴你,我拿來煉藥的材料裡,就有不少都來自狐妖呢。”
空氣霎時一靜。
狐狸不叫了,怔怔看著她。
賴晴空道:“你或許覺得愚弄我很好玩,不過,”她頓了頓,捱過心口刺痛,接著道:“你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她一個字,一個字,輕輕地溫柔地道:“我以後,再也不會養狐狸了,因為你,狐狸會是我最討厭的動物。”
她本來還要說些更狠的,更決絕的話,可抬頭看了一眼,突然說不出口。
它明黃色的大眼睛一片潮溼,淚水洇溼眼眶周遭的皮毛,匯聚成流,一顆顆一粒粒的滑落下來。
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盯著她瞧了一會兒,忽然身子一動,賴晴空跟著顫了一下,還以為它要攻擊自己,沒想到,它轉身就奔入黑暗的洞穴中。
逃命一樣。
。未久久,地原在站留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