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這境況下,她的身法也美極了。
只不過,這美好的身影啪嘰一下,定在半空。
——洞口不知何時,結了一層薄而韌的蛛網,粘性很強,一下就“捕”住了她。
連珊瑚拼命掙扎,開始還企圖以短劍割斷蛛絲,結果,連兵器都標本似的固定住了。
聞笑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無起伏:“誰也不用走。誰也走不了。”
藍曉星的臉,若非有下巴骨兜著,一定能沉到地上去。
這裡只有戚紅藥還笑得出來。
聞笑道:“你笑什麼?”
戚紅藥道:“我本來單打獨鬥,現在多兩個幫手,還不許笑一下啦?”
聞笑道:“哦?幫手?”
他瞟了眼蛾子似的黏在蛛網上那一位,再瞧瞧藍曉星,目光輕蔑。“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藍曉星嘆息道:“聞兄,她一向如此,我已領教過了。”
聞笑瞅著他,摸摸脖子。“你,殺了我兩次。第一次,本王懶得計較,但這回,你自願留下來,本王聽得清清楚楚。”
藍曉星緊了緊手,銀鑹冰冷,幾乎寒進人心底去。他的眼睛溜向封閉的洞口。
誰能想到,居然有一天,他竟和戚紅藥成為一根繩上的螞蚱。
或者說,是一張網上的昆蟲,也許更準確些。
剛才,乍聽戚紅藥居然知道銀蠶所在,他吃了一驚,見她要給這王族帶路,就不得不阻攔。
畢竟大事成功,就在眼前,霜天血月已近了。
他得活著出去,才能見到那期待已久的一切。
藍曉星是不是後悔留下,從他那張臉上,看不大出。
連珊瑚則整個人就是大寫的“悔”字,她還在狠命掙扎,鬢髮散亂,慌得淚痕點點,“刺啦”一聲,所有人,不用回頭都知道,她一定是脫身了。
所有人,也不用回頭都知道,她現在一定比方才涼快得多。
感謝寬袍大袖,感謝衣帶飄飄,掌聲送給它們。
她的呼吸很急促,想必,正努力想辦法掩蓋暴露的肌膚。
她很絕望,羞憤欲死,不過,如果她肯抬頭看別人一眼,就會發現,她其實沒必要這樣驚慌,因為別人一眼也沒看她。
火滅了。
很突然,但合情合理。
灰燼給一層蜘蛛屍體壓著,下面星星點點,透出紅寶石似的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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