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喜歡血,正在她腳下匯聚的小小血窪裡暢飲。
“我幫你,是為了活下去,可是,叛出天師道,早晚也是一死。”
她抬頭,眼珠斜斜往上瞥,瞅著聞笑,道:“沒有我,或許你也能拿到銀蠶,但要那東西的人,一定不只你一個,如果你無力庇護,我還不如死在此處,落得痛快,不過,訊息麼……”
聞笑懂了,道:“一定會傳出去。”
戚紅藥笑了笑,道:“不錯。你也可以現在就殺了我。”
聞笑嘆了口氣,道:“可是,你還是有法子傳出訊息去,對不對?”
戚紅藥還是笑著,眼睛掃過倒伏於地,不知生死的一具具軀體,徐徐點頭。
地上的蜘蛛不動了,這空氣中的殺意,像是懸在頭頂的巨大鞋底子,使它們寸步難移。
“你在威脅我?”
戚紅藥道:“我只是,想確保自己能活得長一點。”
“你想要投靠本王,卻擔心本王實力不足,難以庇護你?”
他笑了起來,笑容裡有些很難在普通人臉上見到的東西。
不是指那些眼睛。
——上位者的傲慢。
“或許你曾有懷疑,本王也不怪你見識短,那現在呢?”
蛛鉗在地面輕快一敲,“嗤”的一聲,“倏”地拔出,戚紅藥瞄了一眼,挺好,足夠埋她了。
她的目光,從那龐大的軀體上丈量而過,眼神有種空洞的沉重。
“你的確很強。”
聞笑剛發出輕輕的一點鼻音,就聽她用一種比他的身體更沉重的聲音道:“可是,還不夠。你比他,還差得遠,他如果知道我投靠你,咱們倆,都沒好下場。”
聞笑的笑容扳著顴骨懸在半空,正在考慮跳下去會不會摔死。
“他是誰?你師父?你那破門派的長老?”他拖長了聲音,幾顆亮晶晶的眼珠都瞪著她,“本王還真不——”
戚紅藥截道:“不。我說的不是天師。”
她想到了什麼,咽一口乾澀的唾液,神情透出一絲忌憚:“他,他就在這洞內,如果知道我的背叛……”
聞笑突然福至心靈。
“難道,是你身邊那個姓莫的?”他一邊說,一邊已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戚紅藥卻用一種比看死人還沉重的目光看著他。
這是默認了。
“戚姑娘,可莫要說,你之所以猶豫不決,就因為怕他出事?行了,我答應你,不殺他,可以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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