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笑嘆息。
“事已至此。”他搖搖頭,輕道:“停下來怎麼甘心,是不是這個理,戚姑娘?”
戚紅藥盡力維持面上風平浪靜,心臟烈烈狂跳,她簡直害怕這聲音被聞笑聽見。
他有這個想法,這正是她想要的,很對勁,似乎差不遠了。
聞笑道:“不過——”
她暗暗咬牙。
“你說已成了八分,怎麼看得出?”
她凝住聞笑,道:“你不是已有些異樣感受?”
聞笑道:“唔,也是。但這不夠呢。”他微微一笑,眼珠橫切,睇向不遠處一塊半人高的大石:“要我說,這破爛洞窟認不認我,倒是小事。”
戚紅藥愣了下,隨之一看,只見那石頭邊沿,扳著幾隻手,上方露出幾張臉——這幾個混血,不知何時晃盪過來,要幹什麼。
霍然間,她想通聞笑意思,心中一驚,忽見眼前怪物身子一晃,豹躍鷹擊,晃眼間,將三個混血攫至面前。
這三個較為完整些,但似乎已嚇得呆住。
那瘦小枯乾的螃蟹,居然也在裡頭。
它不躲遠點,反越湊越近,雖掩身石後,氣息卻不藏好,給聞笑一捉一個準。
戚紅藥厲聲道:“你幹什麼!”
聞笑掃一眼地上,看著她,道:“既然我成功在望,這些東西,總該對本王有些順從了,是不是?”
聲音十分輕柔。
她的鬢角在淌著汗,不知該怎麼回答。
她撒了個渾不著邊的彌天大謊,本就是賭一把——賭聞笑自信自傲,賭他在慾望迫使下,會做出錯誤決斷。
很遺憾,他畢竟不是個傻子,就算這樣心急的情況,也不放過任何驗證真偽的機會。
忽然,又是“咯啦”一聲輕響,聞笑側目,掠出,再帶回一個。
滿頭珠翠,叮叮噹噹,互相碰撞,不時掉下一兩個。
它腦後的頭髮,給血粘成毛氈似的,面色青白,身體和瞳孔,都因恐懼而緊縮著。
聞笑像抖一件衣服那樣的拎著它抖了抖,它像件衣服似地展開。
它來得不巧,也來得正好。
它掛在聞笑指尖,跟香包大小相似,但不僅沒香氣,簡直已快要滴尿了。
很可憐。
洞裡的光,似乎又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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