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笑尖聲道:“再不走就來不及——”
万俟雲螭道:“滾。”
聞笑:“好嘞!”
再不遲疑,轉身就跑。
雖脆弱得像一縷灰吊,不過,飄起來非常快。
他想得清楚:万俟雲螭若死在此處,那也好,自己只要先於別人,把他屍體刨出來,不就能拿回妖丹麼?洞窟坍塌,畢竟不如地裂,不至於一絲縫隙也無,妖丹也沒那麼脆弱,砸不毀。
人要是想活命,總有千百種理由藉口的。
聞笑就告訴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心中還暗念:万俟雲螭,你死了便好,倘或命大得活,這個仇,老子一定要報。
万俟雲螭還在笑。
不是他傷心過度而瘋了,只是,他的丹氣受損。
丹氣受損而笑,這還不叫瘋了?
關鍵在於受損之原因——那股丹氣在她體內遭受抵抗!
不是阻力——在死人的經脈行氣,一定有阻力,可只有活物才能夠抵抗!
他簡直是狂喜,不敢聲張,呼吸也憋停了,自己並沒覺察。
那些一塊塊砸下來的石頭,偶爾打得他頭一抖,背一斜,但是,手臂始終很穩,保護很嚴。
再不走,就算王族,也可能會死。
他知道。
可是,他心底又有一種感覺:現在離開,就是斷了她的唯一活命機會,就算他出去,那麼,也一定有一部分是死掉了。
一定跟她死在一處了。
他爭王位,扛起族群重任——並非王位非他不可,是他想要那麼做。
這一刻,放下責任,雜念,選擇陪她,心中也並無任何糾結,也只因為,他想要那樣做。
人做的哪一件事,不是為了自己?他如果不能遵循內心的選擇,就算從這裡活著出去,也等於是一種死亡。
很奇怪,但有時候,就是這樣的:
選活,反而是一種自殺。
選死,反而是活過。
荒唐。
瘋狂。
那烈烈爆響,越來越密,越來越急,終於,最後一爆,聲震中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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