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人,臉上還薄薄的敷著點兒粉——當然並不很明顯,他們敷粉,只為遮掩一下肌膚的瑕疵,顯得白些,俊俏些。
其中三個蓄著須,餘下的,臉頰颳得溜光水滑。
蓄鬚的是知道以他們的臉型,有須比沒須更美,那鬍髭當然也是經過精心修剪的,散著一種藥膏的淡淡香氣。
他們這樣統一的“體面”,也還不是最大怪處。
——最怪的是,這份統一的體面,又統一齣現了裂痕。
衣衫雖然很合身,但已經起了道道褶子,至少已兩三天沒有換過;
鬚髮雖有精心打理,抹油塗粉,但粉已有點斑駁,髮髻也已栽歪鬆散;
仔細一看,那美髯上,竟然還卡著一截梳子斷齒。
尤其顯眼的是:他們望向万俟雲螭的目光中,都有股極深的恨意。
八人分列,那看來最年長的一個冷聲道:“妖孽,你巧言令色,致使流言漫天,汙我師妹名聲,此仇不共戴天,快束手伏誅,否則,要你抽筋扒皮,死無全屍。”
另一個道:“師兄,跟他廢話什麼,咱們一起上,將他碎屍萬段,給小師妹出氣,報仇雪恨!”
第三人道:“五弟,你又知道小師妹想他死?依我看,捉個活的,打回原型,交給師妹親自斬殺,更為妥當。”
他們口中的師妹,就是連珊瑚。
他們當然就是連珊瑚的同門師兄弟。
万俟雲螭現在只想要馬上離開這裡,不管去哪兒,不管要面臨什麼,他都已經不在乎。對這些人的話,他非但沒有聽進去,腳下也沒有停步的意思。
目光也沒再分給他們半寸。
他一步步邁出。
他們一步步後退。
——像魚破開水,但水始終包圍著魚,只不過,誰也沒有搶先發動攻擊。
這時候,其中那個五官娟秀但臉型如同發麵方餅的男子道:“我方才聽見,你著急去勾搭那個戚紅藥,是不是?”
他冷笑道:“你倆的姦情,是藏不住了,先殺了你,給慘死的同道報仇,再嚴刑拷問那姓戚的賤人,看你們妖族到底埋了多少奸細,憋著什麼陰謀!”
万俟雲螭腳步一頓。
幾人步法忽然轉急,身影閃動,殺機騰騰,蓄勢待發。
從一開始,他們就一直憤恨的瞪著万俟雲螭,從他一現身,這恨意就滾水般一直在沸騰。
恨得簡直很沒有道理,因為,雙方的確是初次見面。
也許像他們所言,因為万俟雲螭“妖言惑眾,毀壞連珊瑚清譽。”
也或者,他說了什麼並不重要。
——他就算是個啞巴,也足夠可恨。
。眾妖,他讓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