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雲螭臉色蒼白,閉口不言。
兩日過去。
他已確認,戚紅藥不知何故,並沒盯上這顆妖丹,也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那些人,仍在推理“缸”與“鏡子”的關聯,万俟雲螭卻已不能再等下去。
“回去?”白十九簡直不明白他想要幹什麼:“咱倆幹啥來的!你又不找妖蓮了,就這麼回去?”
万俟雲螭看著他,突然道:“你記不記得,我們去取人面蜈蚣的妖丹時,曾在那半山腰處,遇見一個女子?”
白十九看著他,嘴巴微張,呆呆搖頭。
万俟雲螭心中那股一直盤桓不去的不安,越發濃烈,見他搖頭,連日焦躁,都轉為怒火,一把薅住領子,逼問:“你一向對女子格外留心,怎麼會不記得?”
他將戚紅藥的身型長相,細細描述,逼著白十九回憶。
怎麼問,也是三個字:沒印象。
“阿螭,你是不是做春夢呀?誒,咱倆誰跟誰,你早說喜歡這樣的姑娘,兄弟還會笑你麼!”白十九笑嘻嘻,一拍他肩膀:“就按你鍾意的模樣找,還不簡單麼!”
万俟雲螭眉間鬢角已見冷汗,聞言,心中一動,暗道是了,我糊塗了,就算她這一世沒來此處,我去找她,不就成了?
他便即動身,返回上皇山,撒下人手,去查“十方谷”戚紅藥現在何處。
他等的很煎熬,其實,不到半日,結果就遞上案頭。
“……沒找到,是什麼意思?”
小妖道:“回稟少主,‘十方谷’是有個孫若梅……孫若梅卻沒有弟子。”
万俟雲螭怔住,許久,輕聲道:“你說什麼?”
那小妖感覺氣氛不對,戰戰兢兢道:“就是,就是查無此人。”
實際上,不光“十方谷”沒有一個叫戚紅藥的弟子,天師道上,女天師是屈指可數,十分易查——各大門派,乃至野客群體,也並沒有一個符合她模樣的女天師。
不可能。
万俟雲螭動身直奔屍胡山,按記憶中二人相遇處,滿山搜尋,又下到她當初陷住的泥潭,還是沒有任何痕跡。
龐大海女兒給妖物擄走的訊息,鬧得沸沸揚揚,但是,這次,再沒有一個女天師冒出來,橫插一腳。
他甚至撞上了沈青禾。
破天荒,他頭一次因為見到沈青禾而由衷開懷,不過,這股興奮之情,並沒有維持很久,因為他發現,不管怎麼打,這狗貨就是不肯承認戚紅藥的存在。
最後,耗時數月,他終於弄清楚:這個世界,沒有她。
他落單了。
他意識到這一點後,獨一個人,返回上皇山,在空闊冷寂的大殿中,從落日黃昏,坐到星月漫天,再至一抹灰調,浮現天邊。
他已有些分辨不清,究竟眼下是夢,還是過去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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