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已有準備。
在擊碎木櫃的剎那,她早也看清局勢:敵眾我寡,最好的結果,是她跟卓王孫有一人能脫身。
對費連暉而言,卓王孫是個搭頭。
聽見那句“留活口”,她心裡自嘲的想:還都挺看得起我。
挺好。
既要利用她對付万俟雲螭,就決不會放她走,也不殺她……周旋片刻,不成問題。
就這群妖物所言,七大王族,並非都決意毀約,這是一場只有少數人、妖合謀所施的挑撥之計……
一定得有人把這訊息帶出去。
她要脫身,是不能了,但可以給卓王孫製造機會。
戚紅藥一縱一躍間,已想通關節,屋內光景盡收眼底,掃見門口無妖把守,幾個戰力最強的妖物,都聚攏來自己這邊,只有兩個小妖,大概是不擅戰鬥的型別,退後觀望。
她下唇在齒間一抿,噴出一聲尖利哨音,這暗號的意思是:你先走,我殿後。
她覺得卓王孫獨個對付那蜻蜓,還不成問題。
之後的情況,再不容她分神。
這本來是間很寬敞的大廳,現在卻有些嫌堵。
她的出現,不亞於一隻閃亮登場的蚜蟲,爆漿多汁,甜而不膩,在場的蟲蟲鳥鳥,都有胃口要吃她一點。
這些妖物,單拎出來,哪個都不次於那雌雄烏鴉,她沒被立馬分屍,還賴對手想捉活的。
在她扭下一隻半人半蟬的頭,縱身躍起以躲避其腹腔噴出的粘液(濺了三丈來遠,氣味叫人想要割掉自己的鼻子。)時,頭上忽然傳來一種阻力——就像有張無形的手,在往下按她腦袋。
那是一張蜘蛛網。
相比費連暉在地穴中的巨網,這張纖弱許多,卻也更難注意,稍不留神,沾身就是累贅。
蛛絲肉眼難辨,她一面躲避蛾妖與螳螂的攻擊,輾轉挪移間,指、肩、肘、膝都有刮蹭細絲,雖然及時掙開,但積少成多,黏連糾纏,動作也被拖慢。
“突”的一聲,脖頸一麻,抬手摸去,冰涼黏膩,使勁一拽,掌心裡是半截斷掉的水蛭,湧著黑紅的血液,還在盤結蠕動。
又是突、突數聲,戚紅藥一面避免被螳螂削成人棍,一面找尋——地上果有隻肥胖的水蛭,半人來高,黑紅油亮,奇形怪狀,身體一鼓一駑,“突”、“突”的發射吸血小蟲——這東西打在身上並不痛,卻往肉裡鑽,一扯就斷,但並不死去。
片刻功夫,她身上已伏了十來條,且都在吸血,迅速胖大起來。
那水蛭興致高昂,睜著唯一的一隻眼,滿場瞄準,卻突然失去了目標。
身後微微一涼,它騰空而起,就像被一把鋼鉗鉗住了下半截,那手用力往上一擼,水蛭眼珠凸出,腹腔一湧——
突突突突突突突——
漫天小水蛭,好一場暴雨傾盆,也不分敵我,沾身便開飯,眾妖破口大罵,慌忙閃避。
但見那些黑點,有的落在地上蠕動,有的不上不下,當空懸住——原來給蛛網掛著了。
。暉連費向衝,蛛開避,妖的袋口癟個像絕糧盡彈那下扔藥紅戚,暴全完置位的網,弄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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