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什麼意思呢?她沒有講,他也沒有問。
但兩人之間,有什麼東西不同了。
“山海無量”專門設有一處地方集齊天下奇火,藍曉白在生之日曾持有的“死火”便是自此處得來。
幾人徑奔目標。
沒想到,路上竟遭伏擊。
這攻擊來的突然,悄無聲息。
万俟雲螭本來走在最前,眼角餘光掃見,牆面那萬字磚雕忽然浮現一絲扭曲,他橫臂一欄戚紅藥,幾乎同時間,戚紅藥也低聲道:“小心!”
她話音剛落,牆便活了。
牆活起來是什麼樣的?
大概想象的到:一定十分僵硬而笨拙。
可這面牆不是的。
這牆壁上的紋路,就像是水銀滾在玉盤中似的靈動,快得人眼難以追逐。
万俟雲螭手腕一翻,那牆壁霍然就凹陷一塊,然而,花紋遊動如常。
戚紅藥懵了一瞬,旋即醒覺:活的不是牆,是牆裡面有東西!
她正要開口提醒,這剎那間,一道巨影脫牆而出。
是魚。
——極扁極寬極大的一片魚!
——魚不管什麼時候成了魚片,都是件悲催的事。
——魚片通常是死的,這片魚卻是活的。
——不僅活,而且生猛。
它扁平的身軀上裂開了一道,與其說那是嘴,不如說是一道橫截身體的傷口。
這嘴一張,天都黑了。
魚在牆上時,就跟壁畫一般,毫無實感;一朝脫離,登時水汽撲面,空氣都變得腥鹹,彷彿他們不是站在雕欄玉砌的建築內,而是陡立在海邊礁石上。
万俟雲螭的眼底倒映出巨蝠的身影,他感受到一股泰山壓頂的氣勢,那怪魚長號一聲,聲如牛吼——
万俟雲螭一腳橫踢,正中魚身,吼聲陡止。
——與這怪物相比,他看來簡直就像個玩偶,然而玩偶跟巨獸一碰,巨獸便倒著飛出,而他一隻腳立得卻比釘子還牢。
這片魚的肌膚很韌,表面覆有粘液,万俟雲螭一腳蹬得不甚實,蝠魚往後飛跌,厚厚一片,順走廊劃出老遠。
地上留下了溼漉漉極寬闊的一道痕跡。








